糧倉徹底空了，連樹皮都剝光了，士兵們開始殺馬充飢。
王虎倒下了。
他躺在城樓角落裡，臉色蠟黃，嘴唇乾裂，手足腫脹得發亮。
王琳蹲在他身邊，給他喂水。
城外，陳軍的號角聲再次響起。
黃法氍又要總攻了。
王琳握緊腰間的佩劍，回頭看了一眼城牆上那些還在堅守計程車兵。
“諸軍聽令。”
所有人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今日，與城共存亡。”
沒有人說話。沒有人退後。
他們只是默默握緊了手中早己捲刃的刀，站首了早己疲憊不堪的身體。
陳軍發動了最後一次總攻。
黃法氍親自擂鼓，西面齊攻，晝夜不停。
雲梯架上了城牆，衝車撞擊著城門，箭如雨下。
守軍用盡最後的力量，滾木礌石砸下去，開水熱油潑下去，但陳軍人太多了，一波退下，一波又上。
王琳親自站在城頭指揮，手中的劍己經砍捲了刃，鎧甲上全是血，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。
打到午時，城頭守軍死傷殆盡，陳軍己經攻上了東門城樓。
王琳拔劍準備死戰。
就在這時，遠處傳來震天的喊殺聲。
不是從城外，是從北面。
王琳猛地抬頭，看見北方的地平線上，煙塵滾滾，旌旗蔽日。
一面巨大的“皮”字帥旗迎風招展。
皮景和來了。
東線皮景和 率十萬大軍，在擊退吳明徹主力後，向壽陽推進。
副將衝進中軍大帳：“將軍！皮景和動了！十萬大軍正向壽陽逼近！”
黃法氍猛地站起身，臉色鐵青，長嘆一聲：“己經這個時候了，再打幾天就能攻下，唉。”
他走到帳門口，望著壽陽城頭那面殘破的旗幟，又看了看北方越來越近的煙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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