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孤姐妹最近心神不寧，連端茶送水都心不在焉。
獨孤錦坐在偏殿窗邊，手裡捏著一封剛從長安送來的密信，眉頭擰成了死疙瘩。
獨孤繡湊過來，小聲問：“姐姐，長安那邊又催了？”
“催。”獨孤錦把信湊到燭火上燒了，“問咱們齊軍為什麼打了快一個月還沒退。”
獨孤繡咬了咬嘴唇：“那咱們怎麼回？
前線確實打的有來有回啊……皮景和十萬大軍杵在秦郡，吳明徹也拿他沒辦法。”
獨孤錦壓低聲音，“聽說又打了幾場小仗，南陳那邊死傷不少，這和我們的劇本寫的不一樣啊。”
兩人沉默了一會兒。
獨孤繡忽然說：“姐姐，你聽說昨天陛下開的那個‘軍報分析大會’了嗎？”
“什麼大會？”
“就是陛下召集諸臣，研判前線戰局。”
獨孤繡壓低聲音，語速都快了幾分，“馮小憐回來跟宮女們吹了一晚上，說陛下講戰略講得天花亂墜，穆提婆記了整整三頁紙，連劉桃枝都聽愣了。”
獨孤錦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馮小憐還說，”獨孤繡越說越急，“陛下雖然不管具體打仗，但大局觀特別強。
什麼‘戰爭的關鍵在於打關鍵的地方’，什麼‘敵軍薄弱處要集中優勢兵力’。
她說得一套一套的，不像拍馬屁，倒像真覺得陛下說得對。”
獨孤錦沉默了片刻。
“以前總覺得他就是個昏君，天天吃喝玩樂。”
她緩緩開口，“居然還有這種軍事才能。”
獨孤繡點點頭：“姐姐這麼一說，我也覺得不對勁了。”
“不能讓他的計劃得逞。”獨孤錦猛地站起身，“齊國本來就強，再讓他這麼搞下去，宇文邕那邊交代不了。”
“可咱們能做什麼？”
獨孤錦走到門口，往外看了一眼，確認沒人，才轉身說：“穆提婆昨天剛整理好陛下的‘軍事總結’，還堆在御案上，沒來得及寄出去。
咱們把那本冊子偷出來，再把信替換掉。
沒有了陛下的最高指示，皮景和必定會亂了陣腳。”
“偷……偷出來？”獨孤繡臉色一白，下意識地攥住獨孤錦的衣袖，“這要是被發現，咱們姐妹就全完了！”
“事到如今，沒有退路了。”
姐妹二人不敢耽擱，趁著夜色，藉著打掃御書房的名義，悄悄溜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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