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高緯是個傻子,宇文邕也好不到哪裡去,和傻子玩多了,自己也變得一樣傻!”
帳內眾人再次鬨笑起來,先前因“北齊戰略”帶來的凝重氣氛,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。
蕭摩訶笑夠了,擦著眼角的淚花,忽然想起什麼,收斂笑意,朝吳明徹拱手道:“都督,話雖如此,末將倒是有個疑問。
高緯這冊子雖全是廢話,可最近那支鬼面騎兵,確實消停了幾日。昨日襲了咱們一個糧倉,燒了五百石糧食,又跑了。末將帶人去追,沒追上。”
帳內笑聲漸止,眾人看向蕭摩訶。
吳明徹眉頭微皺:“你想說什麼?”
“末將就是覺得……”蕭摩訶撓撓頭,“高緯這傻子寫的‘打關鍵的地方’,他也沒說打哪兒,可那鬼面騎兵偏偏挑了咱們糧道上的一個偏倉下手。
那地方守軍不多,糧也不多,但燒了之後,前寨計程車氣確實受了點影響。
末將是粗人,想不明白,這到底是巧合,還是另有玄機?”
“巧合嗎……”他低聲嘟囔。
吳明徹眼皮一跳:“怕什麼?”
吳明徹盯著沙盤,指尖在案上輕輕敲擊,良久,猛地抬頭,聲音冷了下來:“蕭摩訶,你說得對。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。”
“傳我將令,全軍戒備,修改佈防!”
諸將齊齊起身:“諾!”
吳明徹竹鞭狠狠點在沙盤上:“第一,沿河所有水寨,加派三成弓弩手,夜間輪值加倍。
誰要是打瞌睡被我發現,自己去領二十軍棍。
省得被那戴面具的摸進來,到時候哭都來不及。”
蕭摩訶點頭:“這個好,省得就指著我天天追著跑。”
“第二,糧道全線增兵,偏倉、小寨一律並寨集中,不許再分散駐守。
省得那鬼面騎兵今天偷一隻雞,明天燒一倉糧,跟鬧耗子似的。”
“第三,水軍加強邗溝巡查,但凡可疑船隻,一律扣押,不必請示。
寧可抓錯,不能放過。”
吳明徹目光掃過眾人,語氣斬釘截鐵,但帶著幾分無奈:
“咱們笑歸笑,仗不能賭。
寧可把高緯當成絕頂聰明人來防,也不能真把他當個傻子,栽在他手裡。
萬一他真是裝的,咱們的臉可就丟到淮河底去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