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炸開了鍋。
“陛下萬萬不可!”
“君子不立危牆之下,陛下萬金之軀,豈能親臨戰陣?”
“是啊陛下!”趙彥深也跪了,“前線刀劍無眼,萬一有個閃失,大齊社稷危矣!”
穆提婆也連忙跪下,但他說的話就不一樣了:“陛下,臣不是反對您親征,臣是擔心您太辛苦。
這打仗的事,交給皮景和就行了,您何必親自去呢?”
我大手一揮:“朕意己決!朕要學之前的軍事型皇帝,高歡、高澄,把朕的天賦帶到戰場上去。
朕要御駕親征,親自指揮淮南之戰!”
就在這時“陛下……”
一個弱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我轉頭一看,是穆提婆。
他舉著手,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,像是憋著什麼話不敢說,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盒子。
那盒子是用黃綢包裹的,上面還貼著封條,蠟封完好無損。
“陛下……”穆提婆的聲音越來越小,“您前幾天寫的那封給皮景和的密信……臣……臣忘了寄了。”
我盯著那個盒子,笑容慢慢凝固。
“……你說什麼?”
“臣說,這信還在臣這兒。”
穆提婆把盒子舉高了一點,“陛下您看,包裝完好,蠟封都沒拆。臣保管得好好的,一點都沒損壞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。
“你的意思是,皮景和打這一仗,壓根沒收到朕的指示?”
穆提婆點點頭:“應該是他自己做的決定。”
滿朝文武齊刷刷地看向我。
那眼神里有震驚,有困惑,還有憋笑。
我能感覺到,至少有十幾個人正在拼命掐自己的大腿。
然後我走下御階,走到穆提婆面前。
我抬手,照著他那顆圓滾滾的腦袋,“啪”地敲了一下。
“哎喲!”穆提婆捂住頭,眼淚都快出來了,“陛下!您打臣幹嘛?”
“你怎麼不早說?!”我怒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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