詔獄的地下深處。
剛剛抓來的高思好被粗大的鐵鏈鎖在刑架上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緩緩抬起頭，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我。
“高緯。”高思好冷笑了一聲，聲音嘶啞，卻透著毫不掩飾的怨氣。
“你不用來看我的笑話。
成王敗寇，我認栽。
但你別以為你贏了。我......”
“停停停，先說重點。”我看著他，趕緊打斷。
“你們反叛的軍費是從哪來的，難道是宇文邕給你的。”
高思好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想到我會首接切入這個話題。
他咬了咬牙，冷哼道：“是又怎麼樣，我知道宇文邕也是在利用我，他巴不得大齊內亂。
但就算被他利用，我也要拉著你一起陪葬。”
“想法挺豐滿的。”
我點了點頭，對他的坦誠表示讚賞，“你拿了敵國皇帝的錢，買大齊的刀，去砍大齊的將軍。
最後還說自己是為了大齊的根基好。
高思好，你自己聽聽，這話順耳嗎。”
“你到底想幹什麼。”高思好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抖。
我從椅子上站起身，理了理袖口。
“朕不想幹什麼。大齊的軍制改革要推行下去，舊的藩王和將領必須交出兵權。
這事阻力很大，大家都不願意交。”
我走到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自古以來，改革沒有不死人的。
總得有個分量夠重的人掉腦袋，大家才會知道，朕制定的規矩不是在開玩笑。”
我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塵，語氣隨和。
“兄弟，我打算借你項上人頭一用，殺雞儆猴。”
他張了張嘴，陷入了極度的絕望，最終只發出了兩聲嘶啞的喘息。
“你覺得呢。”
我沒有再理會他，轉身朝牢門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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