鄴城皇宮。
我坐在龍椅上,手指死死攥著特使傳回來的密報,指節泛白,臉色鐵青。
劉桃枝垂著頭站在陰影裡,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我咬著後槽牙,一字一頓地開口,聲音裡壓著翻湧的怒火,“拿了朕的錢,不扭頭就不認人了,如今竟還敢給朕裝聾作啞,玩起失憶的把戲來!”
“宇文首這個毫無契約精神的老賴!”
怒火順著喉嚨往上衝,我語氣裡滿是譏諷與震怒,“他當朕是傻子不成?真以為只要把頭縮排龜殼裡,不敢造反,這筆錢就能安安穩穩吞進自己肚子裡了?”
劉桃枝連忙輕步上前,小心翼翼撿起散落的密報,垂首低聲勸道:“陛下息怒,保重龍體。
宇文首本就是貪生怕死之輩,如今見高思好兵敗身死,早己嚇得魂飛魄散,哪裡還敢輕舉妄動?”
我冷笑一聲,胸腔裡的火氣更盛,“高思好那草包,收了朕的錢,起碼還敢帶兵去砍幾個人,鬧得朔州雞犬不寧,也算盡了幾分‘本分’。
怎麼衛王宇文首連宇文邕都敢殺,這事就慫了。
我還以為他比高思好能耐多了,畢竟他還是搞過政變的人物。
朕這回倒好,竟是遇上了跨國電信詐騙!
大把黃金白銀送出去,連個響都沒聽到,反倒養出這麼一個縮頭烏龜!”
正怒不可遏間,另一名內侍捧著一疊厚厚的信件,腳步匆匆走進殿來,躬身跪地稟道:
“陛下,雖然負責聯絡宇文首的間諜吃了閉門羹,衛王府守衛森嚴,連半步都進不去,如今只能暫且專注於傳遞皇后娘娘的情報。”
“皇后的情報?”
我皺了皺眉,心頭的怒火稍稍壓下幾分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,“宇文首那邊的正事辦得一塌糊塗,他倒還有心思管這個?”
“回陛下,東邊不亮西邊亮,你看著堆信就是長安間諜的新成果。”
內侍依舊低著頭,恭恭敬敬地繼續稟報:“回陛下,負責皇后情報工作的是一名書生間諜。
因長安與鄴城相隔甚遠,一來一回傳遞信件耗時極長,他便藉著陛下的名義,拿著陛下的畫像,假裝是陛下親與皇后娘娘互通書信。
這些日子,一共傳回來足足幾十封。”
“幾十封?”我愣了一下,語氣裡滿是詫異,“先前不才只回了一封嗎?
怎麼一下子就多了這麼多?”
我伸手從內侍手中拿過那疊信件,隨手拆開最上面一封。
字跡娟秀清麗,開篇幾封還尚且端莊得體。
可越往後翻,語氣愈發親暱纏綿,字裡行間滿是女兒家的嬌羞與痴纏,句句都是對“我”的思念與牽掛,哪裡還有半分大周皇后的端莊矜貴模樣。
“這混小子!”我又氣又笑,指尖輕點著信紙,無奈又好笑地搖頭,“正事辦得一塌糊塗,撩撥皇后倒是一把好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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