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史那皇后一愣，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：“有嗎？”
“有！”小竇氏踮起腳尖，湊近看了她一眼，又歪著腦袋，“舅母，你以前都是愁眉苦臉的，怎麼今天這麼高興？
是不是有什麼好事？”
阿史那皇后被她說得心虛，連忙側過臉，拿起茶杯掩飾：“沒什麼，就是想起一些高興的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小竇氏追著問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舅母，告訴我嘛。”
“就是……以前在草原上的事。”阿史那皇后隨口編了一句，“想起小時候騎馬，跑得飛快，差點從馬上摔下來。”
小竇氏眨眨眼：“那有什麼好笑的？”
“就是好笑。”阿史那皇后放下茶杯，伸手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，“你這小丫頭，怎麼什麼都想知道？”
小竇氏撅著嘴，拉著她的袖子撒嬌：“舅母，你就告訴我嘛。我保證不告訴別人。求你了，求你了。”
阿史那皇后被她搖得頭暈，忍不住笑了：“真的沒什麼。就是想起一個人。”
“什麼人？”小竇氏眼睛更亮了，“是不是我舅舅？
不對，舅舅天天在宮裡，你天天見他，有什麼好想的。
是別人？是男的還是女的？”
阿史那皇后被她問得招架不住，又好氣又好笑：“你這個小八婆，怎麼什麼都打聽？”
小竇氏嘻嘻一笑：“我就是好奇嘛。舅母，你就告訴我吧，求你了。”
竇氏眨著眼睛，滿臉都是求知慾，“你看你看，你現在的是假笑，剛才那種是犯花痴的傻笑。”
阿史那被她纏得沒辦法，腦子裡飛速運轉，卻半天憋不出一個合適的藉口。
長安城裡哪有什麼能讓她高興的事，她總不能告訴一個七歲的孩子，自己是在看大齊皇帝寫的俗氣話本。
她只能伸手去捏竇氏胖乎乎的臉頰，故意扯開話題去呵癢癢。
竇氏躲閃著，兩人在榻邊鬧成一團。
“癢不癢，我看你還問。”
小女孩清脆的笑聲，讓這死氣沉沉的天元宮難得有了一絲活人的氣息。
就在兩人鬧得正歡的時候。
殿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，伴隨著太監拖長了尾音的通報。
“陛下駕到。”
阿史那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，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，頃刻間恢復了往日那副死水微瀾的冰冷模樣。
她一把拉住竇氏的小手，將她拽到身邊，壓低了聲音，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。
“小竇竇，你聽著。千萬別對你舅舅亂說話。更別提我剛才笑過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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