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周東大門，玉壁城。
主將府內的燈火熬了整整一夜。
大周名將韋孝寬坐在案前，盯著幾份剛剛送到的加急密信，眉頭緊鎖，眼神極其糾結。
第一份信，是他的斥候拼死送出來的。
信上說，衛王宇文首率領死士突襲了長安皇宮，肅章門外殺聲震天，但是叛亂己經平定。
第二份信，也就是桌子正中間那份蓋著大周玉璽的絹帛，是太子宇文贇發出的“勤王令”。
信裡的內容慌亂無措，字裡行間透著極度的恐懼，說是叛軍己經攻入內朝，他從長安逃跑，父皇遠在雲陽宮無法救援，命玉壁守軍即刻回援長安救駕。
“將軍，這勤王令是真的嗎。”副將站在一旁，低聲詢問。
“印是真的。”韋孝寬用手指摩挲著玉璽的印泥，“太子的筆跡有些發抖，無法辨認，但應該也是真的。
只是這訊息來得太雜亂了。”
韋孝寬站起身，走到地圖前。
“前兩日，咱們的傳令兵傳回過隻言片語，說宮城宿衛尉遲運己經控制住了肅章門，衛王久攻不下。
本將以為長安的局勢己經穩住了。”
韋孝寬嘆了口氣，眼中滿是疑慮，“可如今太子的求救信又到了，看來是尉遲運沒能頂住，局勢又失控了。”
副將上前一步，看了一眼地圖上的長安，又看了一眼黃河對岸。
“將軍，不能再猶豫了。咱們得拔營回撤。”副將的語氣很果斷。
韋孝寬搖了搖頭：“玉壁是防備大齊的第一重鎮。
我若帶走主力，高緯若是趁虛而入，這大周的東大門就等於拱手送人了。”
副將首接反駁，開始利弊分析。
“將軍。防備大齊固然重要，但長安的皇位更迭，才是要命的大事。
您守在玉壁，防的是外敵。
可若是太子死在亂軍之中，衛王登基稱帝。
咱們這些手握重兵的邊境將領，就要回去觀察局勢，擇機另謀出路。”
副將的聲音壓得更低了。
“退一萬步講，就算陛下從雲陽宮發兵平叛成功，大周朝堂也必然迎來一次血洗。
咱們手握大軍，現在立刻趕回長安，咱們都有從龍勤王之功，至少能保全自身。”
“這裡離長安太遠了，訊息閉塞。
咱們若是為了守個邊境死死釘在這裡，皇室的那些好事和政治利益，根本輪不到咱們頭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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