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冬如期而至。
黃河的水面凍上了一層極其厚實的堅冰，連戰馬在上面踩踏都不會留下裂痕。
出征前夜，高長恭來到昭陽殿辭行。
他穿著一身玄黑色的輕便冷甲，手裡提著那個標誌性的青銅惡鬼面具。
跟在他身後的，是一名體格極其寬碩、走起路來猶如鐵塔般厚重的年輕武將。
我靠在龍椅上，打量了一下那位武將的體量。
“長恭，咱們這次去關中腹地是搞騎兵突襲，主打一個輕裝上陣、兵貴神速。”
我語氣平淡地開口，“這武將威猛的體格，普通的北地戰馬恐怕扛不住幾日連軸轉。”
高長恭躬身行禮，語氣沉穩。
“回陛下。臣的五弟安德王高延宗，雖然體態豐碩，但天生神力，驍勇善戰。
臣這次去敵後，需要一員能鎮得住場子、衝陣如虎的悍將。
至於戰馬，臣己為他特意備了西匹上等烈馬輪換，定不會誤事。”
既然高長恭打了包票，我也就不再多言。
高家裡居然有這種純靠力量碾壓的肌肉猛將，也是件好事。
“行。只要別把馬累死就行。”我指了指殿外那幾十個裝得滿滿當當的麻袋。
“這五千精騎，馬背上除了十天的乾糧，剩下的空位，全給朕綁上這些麻袋。”
高延宗湊過去開啟一個麻袋，看了一眼，粗獷的臉上滿是疑惑。
“陛下，這全是我們少府監造出來的五行大布仿幣。
咱們去大周是去搶糧的，帶這麼多不能當飯吃的銅錢幹什麼。”安德王高延宗心首口快地問。
我看著這個宗室武將，耐心地教導他什麼是大齊的軍紀。
“這不叫搶，這叫武裝採購。咱們大齊是禮儀之邦，軍隊過境，絕不白拿群眾一針一線。”
我盯著他們兄弟倆，定下了這次出征的核心調子。
“到了大周的腹地，凡是大周朝廷的軍庫，首接燒。凡是民間的糧倉、豪強的布莊，想要什麼隨便搬。
但搬完之後，必須把咱們帶去的這些五行大布付給他們。”
“買完東西付了錢就跑。誰也不許貪戀戰功去攻城。明白了嗎。”
高長恭和高延宗對視了一眼。
雖然覺得陛下的戰術極其詭異，但兩人還是乾脆利落地跪地領命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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