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軍開拔前的清晨，鄴城南門的霧氣還沒散盡。
我站在城門口，看著黑壓壓的百保鮮卑騎兵佇列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這年頭當個皇帝，是不是人均都要會一手御駕親征才行。
就在我準備上馬時，阿史那和斛律英牽著馬走了過來。
兩人居然都換上了一身極其利落的軟甲騎裝。
我愣了一下，問她們這是幹什麼。
“跟著一起去。”斛律英翻身上馬，動作乾脆利落，甚至比旁邊的幾個禁軍還要帥氣。
她拍了拍馬鞍：“我爹在前線拼命，我在這兒待著算怎麼回事。”
阿史那也翻身上馬，語氣平淡：“畢竟戰爭這事也因我而起，我跟著去吧，也許能幫你。”
我張了張嘴想勸，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斛律英是將門虎女，阿史那是草原公主，她倆的騎術估計能甩我八條街。
只要她們不亂跑，問題不大。
“行吧。”我嘆了口氣，“不過說好了，到了前線，你們倆必須待在中軍。
沒有朕的命令，絕對不許亂跑。”
斛律英冷哼了一聲，沒答應也沒拒絕。
阿史那倒是微微點了點頭。
“大軍開拔。”
左丞相斛律光一聲令下，幾萬精銳鐵騎瞬間如黑色洪流般湧出。
斛律光帶著先鋒騎兵一路狂奔，速度像是趕著去投胎。
我在馬背上被顛得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，死死抓著韁繩，感覺腰己經不屬於自己了。
“老丈人，你慢點。朕的腰快斷了。”
斛律光騎在最前面，頭都沒回：“兵貴神速。陛下若是受不住，現在調頭回鄴城還來得及。”
“放屁。朕既然出來了，就沒有半路縮回去的道理。”
我咬牙切齒地首起腰，屁股剛離開馬鞍，又被狠狠顛了回去。
不知道跑了多久，前方廣闊的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河陽三城的龐大輪廓。
此刻，最南邊的方向隱隱有火光沖天。
沉悶的戰鼓聲和喊殺聲，隔著十幾裡地都能聽見。
但我很快發現了不對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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