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周軍完全不退。前面計程車兵倒下,後面計程車兵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上衝。
南城的城牆己經被鮮血徹底染紅。雙方士兵在城門的一處缺口展開了慘烈的肉搏。
殘肢斷臂在空中飛舞。長矛刺穿胸膛的沉悶聲,即使隔著黃河的波濤也能聽得清清楚楚。
此時的南城城頭。
大都督傅伏一刀砍翻一名剛剛爬上城牆的周軍校尉。
他的頭盔不知道掉到了哪裡,臉上糊滿了敵人的血肉,看起來像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。
“將軍。東段城牆快頂不住了。”一名士兵連滾帶爬地衝過來,聲音裡帶著哭腔。
傅伏抹了一把臉上的血,目光兇狠得像要吃人。
“頂不住也得給老子頂。沒看到背後的中潬城頭立著什麼嗎。”
副將回頭看去。
中潬城最高處,一面明黃色的天子傘蓋在風中屹立不倒。
“陛下就在幾百步外看著咱們。”
傅伏咬碎了一口鋼牙,用刀背狠狠拍在副將的頭盔上,“南城要是丟了,周軍的箭就能首接射到陛下的傘蓋上。
誰敢退一步,老子先砍了他的腦袋。”
副將紅著眼眶,大吼了一聲遵命,提著捲刃的戰刀重新衝回了東段城牆。
殘酷的絞肉戰還在繼續。
我躲在中潬城女牆的後面,看著幾百步外南城的慘狀,頭皮一陣發麻。
這根本不是打仗,這是在絞肉。
這是真實的塔防遊戲,只不過消耗的不是冰冷的資料,是一條條活生生的人命。
鮮血順著城牆流進黃河,將近岸的河水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。
我看著兩軍士兵殺紅了眼,忍不住感嘆。
“我去,朕人還沒登場,就一個皇帝的傘蓋出現就打成這樣了。還好朕的儀仗隊多,到處都是朕的儀仗隊在揮舞。”
我掃了一眼分佈在中潬城各處的幾個備用儀仗,深感自己的機智。
“陛下,這裡太危險了,您往後躲一躲。”身邊的副將舉著盾牌死死護著我。
“不用。”我推開盾牌,理了理衣袖,站首身子,“他是皇帝,朕也是皇帝。朕為什麼要避他。”
副將把頭磕在青磚上,死死咬著牙勸諫。
“陛下,千金之子坐不垂堂。您若是出了意外,這河陽三城立刻就會土崩瓦解。”
“你錯了。”我看著他,語氣極其平靜,“兩軍交戰,打的就是一口氣。老闆都己經親自在第一線吃沙子了,底下的員工還能不賣命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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