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在昨天,朕的斥候回報,你們大周的皇帝宇文邕,己經把你們關中今年所有秋收的糧食,全都變成了軍糧。
“他不僅沒給朕送一粒米,他還帶著大軍,兵分六路,從關中開出來了。”
伊婁謙渾身猛地一顫,“陛下……這其中定有誤會。”他嘴唇哆嗦著,還在做最後的掙扎。
“沒有誤會。”
我當著他的面,用極其緩慢的動作,將那份寫滿了“卑微求和”的國書,一點一點地撕成了碎片。
“宇文邕讓你們來鄴城演戲,是為了拖延時間,給他自己爭取備戰的空窗期。
朕之所以留著你們,也是為了拖延時間,給朕自己的軍隊爭取備戰的空窗期。”
我把手裡的碎紙屑隨手一揚,紙片像雪花一樣落在了伊婁謙的官帽上。
“現在,這出戲,雙方都演完了,要進入武鬥劇情了。”
伊婁謙的臉瞬間變得慘白。他雙腿一軟,癱跪在了地上。
“陛……陛下。兩國交兵,不斬來使。”伊婁謙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朕不殺你。”
我重新走回龍椅前坐下,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可憐的肉票。
“你畢竟是大周的正使,留著你這條命還有點用。”
我轉頭看向旁邊的劉桃枝。
“現在打仗了,你們不是使者了,你們現在是人質了,看後面,你們這兩玩意能不能派上用場。
現在先把官服都給我脫了,幹活去,以後不幹活沒飯吃了。”
我站起身,走到殿外,看著鄴城上空那逐漸陰沉的天空。
“傳令給斛律光、高長恭。
宇文邕的戰車己經開動了。
咱們大齊的軍事力量,也該開始轉了。”
幾日後。
鄴城外的鐵匠鋪爐火又開始徹夜不熄。
而大齊北部邊境,通往洛陽和河陽的烽火臺上,沉寂了一年的狼煙,在一座座高塔上被重新點燃。
黑色的煙柱首衝雲霄,像一條即將吞噬天地的巨龍,向著關中的方向,發出了無聲的咆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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