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傳到河陽中潬城樓的時候，劉桃枝連滾帶爬地衝上石階。
“陛下。周軍大營炸鍋了。宇文邕重病了。”
“噗。”
我一口水噴了他滿臉。
“你說什麼。”我顧不得擦嘴，一把扯住劉桃枝的領子。
“千真萬確，斥候帶回的訊息。
宇文邕剛才在陣前被人從馬上抬了下來，聽說是渾身不能動彈，嘴歪眼斜，連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現在周軍全線潰退，正在忙著燒船燒輜重，南岸己經亂成一鍋粥了。”
我愣了三秒鐘，緊接著，我仰天長笑。
“哈哈哈，天意啊。真是蒼天助齊不助周。”
我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扯掉身上的絲綢龍袍，露出裡面貼身的輕便甲冑。
“老丈人，斛律光。給朕過來。”
斛律光正帶著一身殺氣從城樓下走上來，顯然他也收到了訊息，己經披掛得嚴嚴實實。
“陛下。臣己點齊中軍，隨時可以出擊。”
“好。”我指著對岸那漫天的濃煙，“傳令下去。全軍出擊。
朕要親自帶兵追宇文邕那個老東西。哪怕追到天涯海角，朕也要把他那張歪臉印在朕的戰利品清單上。”
一旁的傅伏皺起眉頭，上前勸阻。
“陛下。兵法雲窮寇莫追。
周軍雖然撤退，但宇文憲和楊堅都是當世名將，萬一他們設伏，咱們恐怕會吃虧。”
我瞥了他一眼，一臉鄙夷地開口。
“老傅。宜將剩勇追窮寇，不可沽名學霸王。
這首詩你不會都沒讀過。
你這什麼文化水平，真該去文林館補補課了。”
我一邊繫緊護腕，一邊理首氣壯地胡說八道。
“朕在大後方蹲了這麼多天，腿都蹲麻了。這種時候朕不出場，什麼時候出場。”
斛律光也想上來攔我，被我一擺手擋了回去。
“老丈人，別勸。
之前的硬骨頭是你們啃的，那叫攻堅戰，風險大，朕肯定不跟你們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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