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河水面上濃煙滾滾，焦糊味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“快，打水。把靠岸的斷木全澆滅。”
河陽南城的守軍正端著木桶和水盆，發瘋似的撲救那些被火船撞燃的浮橋殘骸。
水花和水汽在江面上交織，場面亂作一團。
我站在岸邊，看著那些漂遠的黑炭，心裡還在盤算著楊堅燒掉的資產折舊率。
一隊騎兵從洛陽方向疾馳而來。
領頭的是洛陽守將獨孤永業。
他滿身塵土，臉上還帶著連日守城熬出來的深深疲態，翻身下馬跪在我面前。
“臣獨孤永業，叩見陛下。”
“陛下，洛陽城外周軍的主力大營己經人去樓空。
金墉城之圍己解。
河陽這邊煙熏火燎，實在不安全。
請陛下移駕洛陽城暫歇。”
我點了點頭，拍了拍龍袍上的菸灰。
“行，獨孤永業是吧，這幾天你在這兒頂著，也辛苦了。走，進城開會。”
洛陽，議事大殿。
我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。
底下的文武將領分列兩側，雖然很多都帶傷，但臉上都洋溢著劫後餘生的興奮。
“這宇文邕，真是雷聲大雨點小。”
我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案上，語氣裡全是毫不掩飾的鄙視。
“之前南陳的吳明徹帶著十萬人北伐，好歹還在淮南跟咱們死磕了一整年。
宇文邕倒好，號稱百萬大軍，氣勢洶洶，結果呢。”
我伸出兩根手指，在半空中晃了晃。
“才打了兩個月，就把船一燒，捲鋪蓋就跑了。
他那百萬大軍難道是紙糊的嗎，比南陳的軍隊都菜。”
底下的大臣們發出一陣鬨笑。
一名隨軍的參軍站出來拱手附和：“陛下說得對。
大周外強中乾，宇文邕此番灰溜溜地逃走，大齊天威必將震懾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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