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宮殿外。
宇文贇躲在廊柱後面，一把揪住內侍鄭譯的衣領，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逼問。
“你不是說他必死無疑嗎。
這老東西到底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，竟然還能詐屍。
老天爺是不是成心跟孤過不去。”
鄭譯嚇得渾身發抖，趕緊去捂太子的嘴。
“殿下噤聲，快進去盡孝吧，陛下正等著呢。”
宇文贇狠狠抹了一把眼角，強行擠出兩滴眼淚，換上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，一路哭嚎著衝進大殿。
“父皇。兒臣罪該萬死。父皇。”
由於跑得太急，進殿時腳下一滑，他整個人首接貼著冰冷的地板，滑到了宇文邕的御榻前。
宇文邕坐在榻上，盯著跪在地上發抖的兒子。
因為剛服下那顆鉛汞超標的金丹，宇文邕的臉色紅得極其不自然，像是一塊燒透了的炭火。
他手中握著那根沉重的戒尺，在掌心裡有節奏地拍打著。
宇文贇把頭磕得咚咚響，額頭上瞬間青紫了一大塊。
“父皇龍體康復，真是上天感應兒臣的赤誠。”
宇文邕深吸一口氣，聲音低沉而沙啞。
“別磕了。起來回話。”
宇文贇戰戰兢兢地抬起頭，裝出一副恰到好處的驚喜與後怕。
宇文邕看著眼前的兒子，心中長嘆。
他知道自己這副身體己是強弩之末，即便靠著這種虎狼之藥強撐，也撐不了幾年了。
大周的未來，總得交給這個不成器的東西。
“朕在病榻這段時間，沒有管你。你的功課如何了。”
宇文贇趕緊把頭埋低，裝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。
“兒臣日夜苦讀，未敢懈怠。”
“好。那朕考考你。”宇文邕靠在軟枕上，目光銳利。
“兵書有云，上下同欲者勝。你作何解。”
宇文贇嚥了口唾沫。幸好太傅昨天剛講過，他像背書一樣脫口而出。
“兒臣以為，是說君王與將士齊心協力，方能打勝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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