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洛陽獵場,閱兵一結束,立刻被一陣震天動地的戰鼓聲撕裂。
營地裡早己亂作一團,大軍正在緊急拔營,士兵們扛著兵器、搬著輜重,來回穿梭不停。
兵器碰撞的鏗鏘聲、戰馬不耐煩的嘶鳴聲、將領們的吆喝聲,混在一起。
我站在御帳,張開雙臂,劉桃枝在身後,收緊我身上玄色明光鎧的綁帶,勒得我胸口微微發悶。
嘴裡還不停唸叨:“陛下,綁緊點才穩妥,戰場上刀劍無眼,可不能出半點差錯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別勒太狠,朕喘不過氣了。”
帳簾突然被人一把掀開。
馮小憐連外衣都沒披,穿著一件單薄的貼身綢裙,光著腳丫子就跑了出來。
頭髮散亂,揉著惺忪的睡眼。
“吵死了!陛下,你們大清早的敲什麼鼓啊?”
她跑到我面前,仰著小臉,語氣裡滿是嬌嗔和委屈,“還有還有,怎麼大家都在收拾帳篷?
咱們不是還要在獵場,待好幾天嗎?”
“我們今天不打獵了,狩獵提前結束。”
馮小憐一聽,立刻不樂意了,快步上前一步,一把抱住我的胳膊,撒著嬌說:“陛下騙人!
你昨天明明答應臣妾,今天要去西坡打那隻純白色的雪狐,還說要把它的皮毛給臣妾做圍脖的。”
她晃著我的胳膊,語氣愈發委屈,眼眶都微微泛紅:“臣妾不管,臣妾就要去打雪狐。
讓那幫吹號角、敲戰鼓的停下來,咱們再獵一圍,就一圍好不好?”
我看著她這副的樣子,只能耐著性子解釋:“別鬧了,小憐,我們不是要回家,是要去打仗。”
馮小憐的動作頓了一下,臉上的嬌嗔瞬間消失,眼神里滿是疑惑:“打仗?打什麼仗?跟誰打?”
“跟宇文邕那傢伙打。”
我語氣沉了下來,“昨晚接到的緊急軍報,他的大軍前鋒首逼平陽,平陽是晉陽的門戶,絕不能丟。
軍情是昨晚才發來的,事發緊急,我還沒來得及通知你。”
說完,我轉頭看向一旁的劉桃枝,語氣嚴肅起來:“劉桃枝,點五百禁軍,立刻護送淑妃回洛陽行宮,路上務必小心,不許出半點差錯。”
我又看向馮小憐,放緩了聲音。
“乖乖回去。戰場上刀劍無眼,不是你該待的地方。”
馮小憐眼圈瞬間紅了。
“臣妾不回洛陽。”
“別胡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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