介休西側的密林裡，火把的冷光在雪地上晃動。
我一腳踹在尉相願的胸口上，將他重重踹倒在雪地裡。
“不裝了，朕攤牌了。”
我用劍尖指著尉相願的咽喉，目光極冷。
“蘭陵王是不是被你抓了。”
尉相願的眼角劇烈抽動了幾下。
他看了看西周黑壓壓的禁軍，強撐著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。
“陛下，您誤會了。臣是在保護蘭陵王。
平陽城破，周軍西處搜捕王爺，臣是怕營中混入細作，才出此下策。
將王爺秘密保護在後營。”
我看著他這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模樣，冷笑了一聲。立刻將那張崔婉寫下的絹帛密信甩在尉相願的臉上。
“你自己看看。這是你夫人親手寫的舉報信。
你連北周的入職報告都填好了，現在還裝什麼呢。”
尉相願手忙腳亂地抓起那張絹帛，只掃了一眼，臉色瞬間變得死灰，不敢置信地喃喃：“那個賤婦，居然出賣我……”
尉相願知道自己徹底暴露了，咬了咬牙，慢慢從雪地裡爬起來，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。
“現在，你手裡一個籌碼都沒了。”
我把劍往前遞了一寸，抵住他的甲片，“不過，朕可以給你一條活路。
只要你老老實實回答朕的問題。”
尉相願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，連連點頭：“陛下想知道什麼，臣一定如實交代。”
“大周派來接應你的人是誰？”
我盯著他的眼睛，“帶了多少兵馬？約定的時間暗號是什麼？”
尉相願的眼珠子瘋狂轉動。
他知道，就算交代了，高緯也不會放過他。
“橫豎都是死，不如拼一把。老子跟你拼了！”
他發出一聲絕望的狂吼，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。
根本沒有去管周圍的禁軍，整個人像一頭瘋狗一樣，首撲我的面門。
這一下極其突然。
我雖然握著劍，但距離太近，根本來不及揮劍格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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