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劉桃枝簇擁著,催馬往大營方向趕。
一路上到處是潰散的亂軍。
旗幟倒在泥水裡被馬蹄反覆踐踏,戰馬無主地在荒原上亂竄。
分不清哪裡是周軍,哪裡是齊軍,整個介休大營外圍戰場,亂成了一鍋粥。
大營門口,廣寧王高孝珩急匆匆地迎了上來,臉上滿是焦慮。
“陛下,您可算回來,我還以為你......”
“怎麼了,到底誰打贏了。”我翻身下馬,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。
高孝珩嚥了口唾沫:“不好說,因為不知道怎麼打。
您被追跑了,而宇文邕也被高延宗打跑了。
因為你們兩個皇帝都找不到了,臣和宇文憲都沒心思指揮打仗,兩軍完全是亂打一通。”
我愣了一下,腦子裡半天沒轉過彎來。
“高延宗呢,那死胖子去哪了。”
高孝珩指著北邊:“他看見宇文邕在陣中,喊了一聲擒賊先擒王,帶著本部騎兵就首接追擊過去了。我攔都攔不住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又壓低了幾分。
“後來他發現您不在戰場,為了壯大聲勢,順手把您的儀仗隊也給搶走了。”
“搶了朕的儀仗隊。”
我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
“安德王說沒有天子旗號,召集不了沿途那些打散了的地方軍隊。
所以他把陛下的龍旗和九旒黃羅傘蓋全扛走了。”
劉桃枝在旁邊小聲嘀咕。
“陛下,這安德王的膽子也太大了,那可是皇家的臉面。”
“膽子大。”我冷笑一聲,“他是腦子不好使。宇文邕身邊護衛不少。
他打著朕的旗號去,萬一被圍了,宇文邕非拿他當朕給活剮了不可。”
高孝珩拱手。
“陛下,末將己經派人去追了。但是五弟跑得太快,追不上。”
“讓他去追宇文邕吧。追上了算他本事,追不上他自己會回來。”
此時,北邊的曠野上,塵土遮天蔽日。
宇文邕帶著殘部一路狂奔,馬蹄聲急促如密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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