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,大明宮正殿前的地板,被太監用水沖洗了三遍,那股屬於齊王宇文憲的血腥味,依然殘留在石縫裡。
皇帝宇文贇並不在乎死了一個叔叔。
他今天的心情本來很不錯,正等著東部各州送來的絕色美人充實後宮,可前線的戰報卻像雪片一樣堆在御案上。
北齊廣寧王高孝珩,帶領大齊後續大軍,己經渡過了黃河。
以往齊軍,搶完糧草和牲畜就會退兵回黃河以東,這次卻完全不一樣。
高孝珩在關中東部紮下了幾十座大營,連營數十里。
隨軍的大齊文官首接接管了大周的州縣府庫,他們把大周的官糧裝進自己的糧車,拿著大周的戶籍冊子重新清點人口、分發田地。
這是要在關中常駐,要把大周的領土徹底變成大齊的疆域。
宇文贇穿著寬大的紅袍坐在龍椅上。
他不在乎邊境丟了幾座城,關中地方很大,丟一點邊角料不影響他在長安做皇帝。
但他現在非常生氣,因為他三天前下的選妃聖旨,到現在連個水花都沒有看到。
高阿那肱穿著紫色的錦袍,從殿外走進來。
“朕的秀女找哪去了呢?你辦事就是這個效率嗎?”
高阿那肱渾身的肥肉都在發抖。 “陛下恕罪,臣己經把聖旨發往各州。
東部各州的刺史和縣令十分盡心,確實挑出了一大批拔尖的佳麗,可是人送不過來。”
宇文贇皺起眉頭。 “大周的驛道斷了嗎?誰敢扣朕的女人?”
“是大齊的軍隊把路封了。
齊軍這次在關中不走了,他們把東面幾條通往長安的官道全破壞了,設了無數的路障和關卡。”
高阿那肱舉起手裡的文書。
“同州和蒲州送來的秀女車隊,剛出城門不到三十里,就遇上了大齊的先鋒遊騎兵。
現在東方几個州縣的官員不敢再往外送人,選妃的事辦不成了。”
宇文贇站起身: “放肆,高緯欺人太甚。”
“高阿那肱,你之前是怎麼跟朕說的?” 宇文贇指著高阿那肱的鼻子質問。
“你說齊軍只是來搶點東西,搶夠了自己就會退兵。
你說這是小事,讓朕安心在後宮選妃,不用理會邊境的戰報。
現在他們不僅不退兵,還在關中安營紮寨?”
高阿那肱把頭磕在地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 “臣該死,臣錯估了齊軍的打算。
高緯這次胃口太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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