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繩從宇文溫頸後套了上去。
他用肩膀撞翻木案，三封偽造書信和那份供狀散落一地。
“我妻子尉遲氏在哪裡？”
文吏收起其中一張蓋著宮印的冊書。
“冊立第五位皇后的詔書己經寫好。西陽公安心上路，夫人以後住在宮裡。”
西名武士同時拉緊麻繩。
半刻鐘後，西陽郡公的玉帶、佩刀和屍身一起裝上入宮時的馬車。
快馬加鞭，另一名宮使帶著召還詔書，趕到了南方軍營。
杞國公宇文亮剛從外城巡視回來，靴底還沾著城外的泥。
宮使走進軍帳，展開詔書。
“杞國公即日交出右路兵馬，由行軍元帥統一節制。本人即刻返回長安，入朝奏報戰功，接受陛下賞賜。”
宇文亮伸手接過詔書，先核對天子璽，又核對沿途驛站加蓋的騎縫印。
“各軍正在轉運糧草，朝廷突然召本公回京，誰來接管右路軍籍和倉曹賬冊？”
“詔書寫得清楚，全部交給行軍元帥。”
宇文亮雙手捧起詔書，連聲稱讚。
“陛下還記得本公在淮南立下的這點微末功勞，特意召本公回京領賞，實在是皇恩浩蕩。”
“請天使先行一步。本公即刻整理軍籍、倉冊和兵符，向行軍元帥交割兵馬。
等這些事情辦完，本公便帶領親兵返回長安，絕不耽誤陛下召見。”
宇文亮命人取來一盤黃金，送到宮使面前。
“道路難走，這些錢給天使沿途換馬、飲酒，算是本公的一點心意。”
宮使捧起黃金，又稱讚了幾句杞國公忠順，當日下午便離開軍營，趕回長安覆命。
轅門關閉以後，一名渾身泥水的家僕從軍帳後面走了出來。
家僕跪在地上，從懷裡取出一塊染血的玉佩。
“國公，少主己經死了。”
宇文亮接過玉佩。
這是宇文溫自幼佩戴的東西，玉上刻著一個溫字，繫帶己經被血浸透。
“怎麼死的？”
“宮裡說少主縱妻媚主，私通軍營，意圖謀反。少主被召進大明宮以後，當日便讓人用麻繩絞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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