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宇文溫是反賊，己經被朕削出宗室。尉遲氏與反賊的婚姻自然作廢，她服哪門子的喪？”
宇文贇拿過冊書，在上面重重蓋下玉璽。
“立刻舉行冊後大典。朕今日便要讓滿朝文武知道，尉遲氏與宇文溫父子的謀反毫無關係。
她是被反賊矇騙的忠良之後，也是朕親自救出反賊家門的第五位皇后。”
後宮偏殿裡。
十二名宮女正在給尉遲熾繁更換皇后禮服。
她坐在銅鏡前，烏黑長髮垂在肩後，臉色蒼白，眼圈紅腫。
昨日進宮時穿的命婦禮服堆在牆角，撕裂的腰帶和摔碎的佩綬裝在一隻木盤裡。
女官捧起一件深青色翟衣，披到她身上。
禮服用十二行綵線繡著成對的翟鳥，袖口和衣領綴滿赤色雲紋。沉重的衣料壓住她的肩膀，兩名宮女從身後用力收緊玉帶。
尉遲熾繁伸手擋住玉帶。
“我丈夫宇文溫的屍身在何處？”
女官依照鄭譯交代的話回答：
“西陽郡公參與謀反，己經削去爵位和宗籍。他的屍身即將懸掛城門。”
“我要替他收屍。”
“娘娘今日將被冊立為天左大皇后。按照宮規，皇后不能為反賊收屍。”
“我可是他的妻子。”
女官將一隻金鳳冠放在她面前。
“冊書己經蓋了玉璽。典禮結束以後，娘娘便是天元皇帝的皇后，與宇文溫再無夫妻名分。”
尉遲熾繁抓住鳳冠邊緣。
“他是因為我才被殺的。”
“陛下己經查明，宇文溫父子早有反意。娘娘受他們欺騙多年，如今脫離反賊家門，應當慶幸。”
“這是誰教你們說的？”
女官立即跪下。
“請娘娘謹言。杞國公己經起兵伏誅，陛下正在清查他的同黨。
公府族人能否繼續留在長安，全看娘娘今日，是否按時參加冊後典禮。”
尉遲熾繁握著鳳冠，輕輕抹淚。
西名宮女抬起鳳冠，壓在她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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