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位王妃和宗室女眷跪在後面。
宇文亮剛剛被殺，宇文溫也死在宮中。
宇文氏一族接連死了兩名宗室，幾名女眷眼睛哭得紅腫。
其中一名年長的宗婦剛向尉遲熾繁行完禮，眼淚便落在了地上。
宇文贇坐回龍椅，正好瞧見這一幕。
“今天冊立五位皇后，是朕的大喜日子。你哭什麼？”
那名宗婦急忙擦掉眼淚。
“臣婦只是想起杞國公與西陽郡公，一時失態，請陛下恕罪。”
“他們父子謀反，死有餘辜。”
宇文贇抓起酒杯，重重放在御案上。
“朕今日冊立賢后，你卻在大殿裡替兩個反賊流淚。你是在哭他們，還是在哭朕沒被他們殺掉？”
宗婦嚇得伏在地上。
“臣婦絕無此意。”
“今日是喜事，再敢掉一滴眼淚，朕便讓你去地下陪宇文亮哭。”
幾名宗室女眷趕緊低下頭，用衣袖擦去臉上的淚水。
大殿裡響起一片強壓下去的啜泣聲。
宇文贇聽得更加煩躁。
他原本想讓整個宇文氏都來看看自己的五位皇后，聽這些親戚稱頌他超過高緯，足以名留青史。
結果滿殿宗室一個個耷拉著臉，像是來參加喪禮。
宇文贇的目光落在楊麗華身上。
楊麗華始終站在原處，神情冷淡。
“楊麗華，朕今日冊立五後，數量超過北齊高緯，你為何這副表情？”
“還有你們，怎麼也這個表情。？”
宇文贇站在玉階上，視線從五位宗王身上依次掃過。
面對宇文亮父子的死訊，他們個個愁眉苦臉，
宇文招、宇文純、宇文盛、宇文達、宇文逌，全是先帝的兄弟，也是他名義上的叔父。
以前宇文邕活著，這些人掌兵的掌兵，參政的參政，全都圍在皇帝身邊替大周支撐朝局。
如今宇文邕己經死了，他們還站在長安城裡，張口宗室，閉口人心，彷彿這個皇位隨時需要幾個叔父幫忙看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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