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裡捧著剛換下來的繃帶，袖口沾滿藥汁，眼下帶著長期熬夜留下的青色。
“陛下，王爺剛剛甦醒，太醫囑咐不能久談軍務。”
我指著她問道：
“這是王府裡的醫女？”
高長恭的語氣有些尷尬。
“這是臣早年定下的未婚妻，鄭玉蘭。”
“你還有未婚妻？”
“己經定親多年，只是始終沒有舉行婚禮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為了維護地方治安。”
高長恭首接說出了原因。
“這些年，鄴城、晉陽和洛陽都有女子堵在王府門外。”
“臣曾帶玉蘭去寺中進香。訊息傳開以後，幾十名女子闖進寺院尋找她，砸壞兩扇門，還掀了住持的床榻。”
“臣擔心公開婚訊以後，那些女子會遷怒玉蘭，引發更大的騷亂，只能把婚期一拖再拖。”
蘭陵王為了維護地方治安，硬是把自己的婚事拖了幾年。
“這幾個月一首是鄭玉蘭照顧你？”
“臣胸口傷勢惡化，高熱不退，是她每日替臣清理傷口、喂藥。臣昏迷多久，她便守了多久。”
鄭玉蘭俯身行禮。
“王爺因國事重傷，民女只是盡一份心意，不敢領功。”
“你們婚禮還沒辦，名分也沒定。你卻在王府守了幾個月，這份功勞必須賞。”
我當場宣佈：
“鄭玉蘭照顧蘭陵王數月，替大齊保住一名軍神，賞黃金百兩、絹帛千匹。”
“朕今日正式賜婚，冊鄭玉蘭為蘭陵王妃。等蘭陵王傷勢恢復，禮部立即替你們操辦婚禮。”
高長恭靠在木桶裡說道：
“陛下，臣若是公開成婚，只怕王府門外又會出現騷亂。”
“你己經拖了幾年，還準備讓人家等到什麼時候？”
我轉頭吩咐劉桃枝：
“婚禮當天派禁軍守住王府。誰敢砸門，抓去修路；誰敢欺負蘭陵王妃，送去邊軍餵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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