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孤伽羅轉向女兒：“你還替他說話？”
楊麗華望向楊堅，眼淚沿著臉頰不斷往下流：“父親，陛下把刀交給你的時候，你真的準備殺我嗎？”
楊堅低頭望著自己的右手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獨孤伽羅厲聲問道：“你連自己要不要殺女兒都不知道？”
“我當時腦子己經昏了，根本想不清楚，到底怎麼辦。”
楊麗華聽完，伏在獨孤伽羅肩頭哭得更厲害。
楊堅伸手想扶女兒，楊麗華卻躲開，抓緊母親的衣袖，將身體縮向軟榻裡面。
獨孤伽羅抱住女兒：“你在朝堂上如何裝忠臣，我管不了。
可你不能用一句為了全家，便當作這件事從未發生。”
楊堅問道：“那你要我怎麼辦？”
獨孤伽羅指向女兒面前的地面：“跪下，給麗華道歉。”
楊堅猛地抬起頭：“什麼？”
啪！
獨孤伽羅第二巴掌落在他的臉上。
“我讓你跪在麗華面前，親口告訴她，你這個當父親的錯了。”
楊堅捂著臉說道：“我是她的父親，也是朝廷的上柱國。父親跪女兒，傳出去成何體統？”
獨孤伽羅重新揚起手掌：“你跪不跪？”
楊堅立即說道：“聽到了。”
楊堅望著仍在哭泣的楊麗華，走到軟榻前，掀起朝服下襬，雙膝跪在女兒面前。
楊麗華急忙伸手扶他：“父親，你快起來。”
獨孤伽羅按住女兒的手：“讓他跪著。今日這句話，他必須親口說完。”
楊堅低下頭：“麗華，父親錯了。”
楊麗華哭著搖頭：“父親也是為了保住楊家，女兒不怪父親。”
“你可以不怪我，我不能當自己沒有錯。今日是父親對不起你。”
楊麗華從軟榻上滑跪下來，抱住楊堅哭道：“父親，女兒只是害怕，害怕你接過刀以後，真的會朝我砍下來。”
楊堅抬手抱住女兒：“不會了，以後肯定不會。”
獨孤伽羅站在一旁，將染血的白布扔進銅盆：“歉己經道完了。現在起來，商量楊家怎麼活過下一次。”
楊堅摸著臉，吐出一口氣：“我看我，還是借軍務，儘快外調，然後離開長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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