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在大洋彼岸的美國,蘇明哲已經失業半個月,簡歷投出去無數,卻如同石沉大海,面試機會寥寥無幾。
早餐桌上,氣氛壓抑。
妻子吳非看著默默喝粥的丈夫,終於忍耐不住,當著女兒小咪的面問道:“明哲,你今天怎麼還沒動靜?不出去找工作嗎?”
蘇明哲動作一頓,沉默了片刻,頭也不抬地倔強道:“急什麼,下週我還有三次面試的機會,都是大公司,需要時間準備。”
“現在資訊科技行業工作不好找,要不咱們換個方向試試?”吳非小心翼翼地建議,聲音裡充滿了疲憊。
“為什麼呀?”蘇明哲象是被刺痛了某根神經,猛地抬起頭,語氣帶著受傷和不解,“我學的就是這個,幹了這麼多年,除了資訊科技,不會幹別的。”
吳非停下筷子,抬起頭凝視著丈夫,看著他眼底的固執和脆弱,最終什麼也沒再說,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,眉宇間堆滿了化不開的憂愁。
這個家,已經到了懸崖邊上。
原本所有的存款都用來買了這棟看似體面的別墅,每個月還有沉重的貸款要還。
婆婆去世時,正巧趕上蘇明哲公司大規模裁員,他不幸就在名單上。
吳非本想代替丈夫回國奔喪處理後續,但蘇明哲堅持“長子必須親力親為”,結果來回機票和耽擱的時間,徹底耗盡了他們本就不多的應急資金。
如今,家中一無存款,二無經濟來源。
蘇明哲卻始終擱不下名校海歸、資深it工程師的面子,不肯去嘗試任何藍領或基礎工作,高不成低不就。
巨大的經濟壓力和對未來的迷茫,讓吳非整宿整宿睡不著,頭髮大把的掉。
早餐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結束。
蘇明哲或許是出於理虧,罕見地主動提出送小咪去上幼兒園。
吳非默默點頭,開始收拾碗筷。
聽著丈夫和女兒出門的聲音,她強撐的堅強瞬間垮塌,用力地將抹布摔在水池邊,又猛地摔了一下冰箱門,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最後靠在冰箱上,眼裡噙著無助又憤怒的淚水,真希望這個時候,能有誰能幫他們一把,拉他們走出這個深淵。
可她想來想去,怎麼也想不到有誰可以幫忙。
國內的公公和弟弟妹妹?他們不添亂就不錯了。國外的朋友?家家有本難唸的經。
“丁鈴鈴”
就在這時,家裡的座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,急促的鈴聲將她從絕望的憂愁中短暫地拉扯出來。
吳非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,走過去接起電話:“喂~”
“小非啊,是我,爸。”電話那頭,傳來蘇醒洪亮而清淅的聲音。
他剛剛被朱麗好一番安撫,被迫重新回到蘇明成家,並借用了他的手機,謊稱想大兒子了,要去美國,需要先通個電話問問情況。
“爸…是您啊。”吳非十分意外,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,強顏歡笑道:“您身體還好吧,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了?”
“我好得很,吃得好睡得香,不用你們操心。”甦醒語氣輕鬆,隨即話鋒一轉,直接切入主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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