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麗驚訝得忘了掩口,腦子倒是飛快地轉動起來。很快意識到,公公這是要劍走偏鋒。
蘇明玉最在乎的或許就是眾誠集團,彷彿那是她的命根子。
如今眾誠內憂外患,公公選擇落井下石,趁機掌握足夠的籌碼,就有了和明玉談判的底氣,不必再依賴於脆弱且早已淡漠的親情。
說到底,公公依然在偏袒她和明成,只是換了一種更現實,甚至有些冷酷的方式。
“爸…謝謝您…”
朱麗心情複雜,不知該如何表達。將心比心,若她是明玉,面對這樣的父親,該是何等心寒。
“先別謝。這事爸不能直接出面,需要你站出來。”甦醒看向她,目光堅定。
“我?”朱麗指著自己,連忙擺手,侷促地說:“爸,我不行的…我怎麼做得到…”
“俗話說,解鈴還須繫鈴人,沒有人比你更合適。明玉毀你職業生涯在先,明成動手打人在後,兄妹倆都有錯處。唯獨你,才是徹頭徹尾的受害者。”
甦醒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,繼續說道:“你不招誰惹誰,卻事業受挫,丈夫面臨牢獄之災。在這種情況下,你站出來為自己討個公道,拯救自己的家庭,無可厚非。沒有誰能指責你,更不能用道德來綁架你。”
“爸…”朱麗聽著這番謀劃,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壓力襲來,眼前一黑,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幸好甦醒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她,才避免摔倒在地。
“唉,現在的年輕人,心理承受能力還是太弱。不經事,難成長…將來還怎麼繼承家業啊”
甦醒一邊絮叨著,一邊將昏過去的她抱進房間,安頓好之後,輕輕帶上房門。
這也怪不得朱麗,她從小家境優渥,一路在鮮花和掌聲中長大的公主。
工作上順風順水,備受領導賞識;家庭地位更是說一不二,蘇明成幾乎對她百依百順,但凡有點矛盾,立馬下跪討好。
這一天的驚濤駭浪,以及甦醒這番超出她認知的謀劃,遠比她過去二十幾年經歷的所有事情,加起來都要驚心動魄。
一時承受不住,也是情理之中。
客廳裡重歸寂靜,只剩下甦醒一人。
自門關上的那一刻,他臉上的無奈和心疼迅速褪去,眼神瞬間變得冷靜而銳利。
參照影視劇情,蘇明成此番雖能免受牢獄之災,但經此一役,稜角會被蘇明玉徹底磨平,最終落得個離婚散場、一無所有的下場。
拋開早已淡薄的兄妹情分不談,蘇明玉把蘇明成踩在腳底後,再擺出握手言和的姿態,不過是強者對弱者的一種“恩賜式”的碾壓。
也是殺人誅心後,還要佔據道德高地的把戲。
說直白點,蘇明玉就是嫉妒,只有蘇明成翻不了身,她才會放下怨恨。
甦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作為三個孩子的父親,他比誰都清楚。
眼下真正能指望、願意在他年老體衰時端茶送水、盡點實在孝心的,恐怕只有這個看似不成器、卻對家庭頗有依賴的二兒子蘇明成。
現在不伸手拉他一把,難道等過幾年自己動彈不得,再去指望那個十年不歸家、心裡只有事業的便宜女兒?或是那個被妻子死死拿捏的、自身不由己的長子?
指望外人?看過日韓劇的都知道,那簡直是嫌自己命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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