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之前那個“毒誓”像一道緊箍咒，只要蔣家不徹底敗落，以女兒的心高氣傲，應該不至於破罐子破摔，真去便宜那個情場浪子。
“有區別嘛…”蔣南孫下意識地反駁，隨即察覺到父親話裡的深意，立刻改口，語氣帶著刻意的乖巧。“是的，先完成學業。”
“先說好，結婚之前，我供你讀博，甚至可以託關係幫你爭取留校任教的機會。但如果你中途結婚，那就不好意思了！”
甦醒開出條件，姿態明確。
“爸，你還跟我們學校有關係？”蔣南孫好奇地眨著眼，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顫動。
“會有的。”甦醒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，顯然不願多說。
“我還想請章安仁來家裡吃頓飯，算是正式確定關係，也讓奶奶見見。”
蔣南孫忍著心頭那點莫名的不適，再次靠近，抓住父親的手臂輕輕搖晃，帶著幾分小女兒的嬌態。
“這可不是個好主意。”甦醒直言不諱，顯得足夠坦誠，“奶奶的規矩多，你是知道的。章安仁只會感到拘束和壓力，沒必要給你們本就脆弱的感情增加不必要的負擔。”
這一番話聽起來全然是為他們著想，內心自然是一萬個不願意，讓那心思深沉的鳳凰男踏進蔣家大門，怪膈應人的。
蔣南孫聞言，仔細審視了一番父親的表情，覺得不無道理，便輕輕點了點頭。
然後，她伸出白皙纖長的手掌，攤在父親面前。
“幹嘛？”甦醒挑眉。
“讀博是要花錢的呀。”
蔣南孫俏臉微紅，她自己都覺得奇怪，若是從前，她伸手要錢，何等理直氣壯，如今竟會感到一絲羞澀。
這微妙的變化，大概是朱鎖鎖被父親狠狠栽培，導致潛意識裡受到了些許影響。
“待會兒轉你五萬。”
“這哪夠啊？”蔣南孫嘟起瑩潤的唇瓣，帶著嬌嗔。
“我指的是每月生活費，學費另算，不用你操心。”甦醒補充道。
“哦，這還差不多。”
目的達成，蔣南孫臉上瞬間陰轉晴，果斷不再逗留。
她轉身走向通往客廳的玻璃門，陽光勾勒出挺拔曼妙的背影。
臨進門時，蔣南孫忽然回頭，晨星般的眸子帶著一絲嫌棄，清脆地說道：“爸，你還是快去洗個澡吧！”
望著女兒消失在門後的身影，甦醒嘴角噙著一絲掌控全域性的笑意，他早就注意到二樓百葉窗後那道窺視的目光。
隨後，戴茵拎著包，款步從樓梯走下，特意換了身出門的裝束。
“我約了李太太她們打牌，晚上不用等我吃飯。”
她語氣平淡，目光卻緊盯著丈夫，等待往常一樣暴怒反對。這樣就能順勢挑起爭吵，讓女兒看清父親的專橫。
“隨你。”甦醒只是慢條斯理地收起園藝剪，連眼皮都未抬。“南孫，給爸重新泡壺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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