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，你幹嘛呢！”蔣南孫微微蹙眉，輕巧地撥開父親搭在她肩頭的手，回頭望向男朋友。
章安仁站在原地，臉上維持著勉強的笑容。
“你就說爸懂不懂你吧？”
甦醒非但沒有收斂，反而更自然地環住女兒的肩，帶著她往林蔭道深處走去，將那個心思沉重的年輕人留在身後。
“確實沒想到你能說出那麼有水平的話。”蔣南孫輕嘆一聲，不再掙扎，任由自己沉浸在這份久違的、帶著獨佔意味的父愛裡，裙襬隨風輕輕搖曳。
章安仁望著那對父女的背影，胸口堵著一股無名火。
在他遵循現實規則努力攀爬時，這樣的人卻可以如此隨心所欲。
他正暗自不平，突見莉莉安步履輕盈地朝這邊走來，又立刻收斂情緒，臉上重新堆起熱情的笑容迎了上去。
“莉莉安，聽董教授說你想打網球，我可以陪你…”
“你還有心情打網球？”莉莉安打斷他，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不遠處的蔣家父女，“蔣南孫都要腳踏兩隻船了。”
“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？”
“宿管阿姨親眼所見，蔣南孫早晚都去找王永正，美其名曰學術討論。”
莉莉安語氣帶著不滿，見章安仁瞬間難看的臉色，又放緩了語氣，“你要找我有什麼事，就直說吧。”
章安仁立刻抓住機會，強顏歡笑道：“南孫一直希望能多跟董教授學習，比如參與松江酒店那樣的專案。”
“沒問題，包在我身上！”莉莉安爽快答應。
眼見蔣南孫接著電話走遠，她眼睛一亮，像只翩躚的蝴蝶，轉身就朝甦醒小跑過去。
“大叔！”
“來了。”
甦醒聞聲，極其自然地向前兩步，恰到好處地迎上她，溫暖的大手輕輕握住她那一雙小手，深邃的目光含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笑意，專注地落在她微微泛紅的俏臉上。
被大叔這樣注視著，莉莉安竟莫名感到一陣心悸，平日裡那份張揚的火辣悄然褪去，流露出幾分小女生的羞澀。
陽光透過樹葉縫隙，在她濃密的睫毛上跳躍。
“咱們……要怎麼開始那個輸入輸出啊？”莉莉安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。
“談戀愛嘛…”甦醒低笑，聲音帶著磁性的蠱惑，“當然要從共同愛好的運動開始。美好的事物，總要一起體驗才更有韻味。”
“先說好！”莉莉安努力維持著清醒，“你可不能假戲真做，我心裡只有王永正。”
“明白。”甦醒點頭，指尖在她手背上似有若無地輕輕一點，帶來一陣微妙的觸感，“演戲嘛，一些必要的…沉浸感，是不可避免的。”
“嗯…”莉莉安感覺被他觸碰的皮膚有些發燙，“那你說，什麼運動？”
“網球如何？”
甦醒提議，目光掠過她充滿活力的身形，微微俯身，靠得更近些，聲音低沉得只有兩人能聽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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