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內，蔣南孫突然按住父親換擋的手，眼眸在儀表盤微光中閃爍。
“爸，你為什麼要那樣對媽？”
甦醒默然，左手輕推懷擋，準備繼續行駛。
“其實你們完全可以好聚好散的。如果婚姻是牢籠，離婚不該是解脫嗎？”蔣南孫說著，指尖輕觸電子手剎。
“小姨離婚後反而過得更好，和前姨夫相處得更像親人，還能找葉謹言幫忙一起做生意。”
“利益確實是最牢固的關係。”甦醒終於開口。
“可我不希望自己的父親是個變態。”蔣南孫鬆開手剎，直視前方，側臉繃得緊緊的，“這件事讓我很困擾。”
“唉～”甦醒點開手機，戴茵嬌軟的聲音在車廂裡流淌：
“老公～今晚…我們玩些不一樣的，如何？”
“哦，你想怎麼玩？”
“隨你呀…怎麼開心怎麼來……”
蔣南孫耳尖泛紅，待錄音結束，她又一次按住手剎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真相可能會傷害你。”甦醒面露不忍。
“生活給我蜜糖，我就享受蜜糖。生活給我考驗，我就披甲上陣。”蔣南孫的倔強一如往昔。
“戴茜上次回國，安排你和王永正認識，是你母親默許的。”
甦醒觀察著女兒的神色，見她沒有過激反應，才繼續說道：“她勸你母親離婚，一方面是覺得你母親在蔣家受苦，你也這麼想。”
蔣南孫抿了抿唇，她始終認為母親終日打麻將是被逼無奈。
“更重要的是，和王家聯姻，她們有利可圖。我自然不會同意，章安仁再不好，那也比王永正強。所以矛盾就產生了…”
“媽媽確實希望我去義大利，”蔣南孫坦言，“但也說過讓我搬出去和章安仁住，還說要給我們買車、請保姆。”
“你有自己的判斷，爭論無益。我想說的是，她們很快會回來的，要麼死心，要麼帶你走。”
“爸…這太陰謀了。”蔣南孫難以置信。
“時間會證明一切，我曾經也和她們一樣，把你當作聯姻的籌碼。現在我知錯了，但她們不會停手。”
“所以…你不會反對我嫁給章安仁？”
“當然不會，只要你不是違心出嫁。但你記住，女人下嫁，心裡會不平衡的。”
“我自己選的人，怎麼會不平衡？”
“我說的是章安仁，以他的思維邏輯，千辛萬苦把你娶回家，自然會期待你履行妻子所有的義務，享受你的照顧，而不是繼續哄著你。這是人性，付出得到回報的本能，也是能量守恆。”
甦醒撥懷檔，轉動方向盤，將車輛匯入夜晚的車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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