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是蔣南孫考博的日子。
章安仁一邊打電話一邊走近，語氣裡帶著刻意的熱絡。
“結婚的事情確實在計劃中，但還沒那麼快。你放心，真要辦喜酒一定第一個通知你。好，再聯絡。”
“誰要結婚？”蔣南孫問。
“大學同學，非說我最近要辦喜事，吵著要喝喜酒。”章安仁笑著轉移話題，“考試快開始了，我送你到考場門口。”
三個小時後，章安仁掐著時間在考場外等待。
“考得怎麼樣？”
“袁媛都安頓好了？”蔣南孫側身避開他伸來的手，徑直往前走。
“南孫，謝謝你。”章安仁快步跟上。
“謝我什麼？”
“謝謝你這麼照顧袁媛，我原本還擔心你會不高興…”
“如果我真的不高興，你會怎麼辦？”蔣南孫突然停下腳步。
章安仁怔了怔，強笑道：“你不會的，老同學來求助，你這麼善良，怎麼會計較呢？事實證明，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大度。”
蔣南孫扯出一個極淡的笑，繼續向前走。
“我親自下廚，預祝你金榜題名，好不好？”
兩人搭乘地鐵，來到章安仁位於外環的小公寓。他煮了蝦餃，備了幾樣小菜，取出兩罐啤酒。
“今天系裡設計展閉幕，你不去合適嗎？”
“這兩天你考試，照顧你更重要。”
“你是負責人之一，這麼重要的場合缺席，不太好吧？”
“老實說，新來的系主任不喜歡太高調的人。”章安仁斟酌著用詞，“今天這樣的場合，我缺席反而能留下好印象。忍得一時，才能風光一世嘛！”
這話像一盆冷水，澆熄了蔣南孫最後一絲期待。
想起父親說的“女人下嫁，心裡會不平衡”，再對照章安仁這句“忍得一時，才能風光一世”，她只覺得心底發寒。
“你做事總是這麼精於算計，不累嗎？”
“我們來慶祝吧，慶祝設計展成功，我的履歷又添了一筆……”
“在追求目標這件事上，你和袁媛真是如出一轍。”蔣南孫輕笑。
“我們這樣出身的人，一切只能靠自己。”
“袁媛也說過同樣的話。”
“你到底想說什麼？”章安仁終於斂起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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