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搬家不是小事，再議吧！”方圓壓下念頭，率先表態。
“那行，我先洗澡了。”甦醒起身走向浴室。
溫熱的水流沖刷而下。
閉上眼睛，指尖彷彿還殘留著那份細膩肌膚的觸感，鼻尖還縈繞著那股優雅的馨香。
這具年輕的身體誠實地躁動起來，血液奔湧著青春的衝動，腦海裡浮現出真絲襯衫下的曲線。
“冷靜點，老夥計！”甦醒對著花灑喃喃自語，“你這靈魂都快能當人家大爺了，別被荷爾蒙牽著鼻子走。”
說著，猛地將開關扳向冷水，試圖用刺骨的冰涼，去澆滅某些不合適的念頭。
“真是造孽…”甦醒抹了把臉上的水珠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“幾十年的定力，差點敗給青春期。”
與此同時，劉靜站在浴室的暖燈下，水流滑過肌膚。
她依照少年白天指引的位置，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，仔細觸控。
終於，指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個深藏的小硬塊。
她轉向鏡子，側身抬手，在腋下肌膚的牽拉處，一個清晰的“小酒窩”映入眼簾，像命運蓋下的確認章。
心事，如同潮水般再次漫上，沉重得讓她幾乎喘不過氣，但她沒有想過立刻告訴丈夫。
季勝利工作正值關鍵期，劉靜不願用自己的不安去擾亂他，更不願看到他可能出現的、程式大於情感的“處理”方式。
此刻，腦海中浮現的，竟是那個少年。
他緊閉雙眼時長睫的顫動，搭脈時指尖的溫熱與穩定，分析病情時超乎年齡的沉穩，以及最後靠在她肩頭沉睡時，那毫無防備的睡顏和醒來後的口水。
“阿姨，您別怕，一定要相信我。”
那執拗而清澈的聲音，在寂靜的浴室裡，彷彿再次響起，穿透了冰冷的恐懼，帶來一絲奇異的、暖徹心扉的慰藉。
這感覺陌生而複雜，混雜著母性的憐惜、患者的依賴，還有一絲……她不敢深究的、隱秘的觸動。
劉靜甩了甩頭，將這不合時宜的漣漪壓下，但那份因少年而生的勇氣，卻真實地留存了下來。
臥室裡，季勝利靠在床頭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被角。
見妻子擦著頭髮走進來，他眼睛一亮，像是終於找到傾訴物件。
“白天誓師大會結束後，我遇見一個小時候的朋友，上中學的時候，我們兩個家呀，同住在一個院子裡。”
“我看見了。”劉靜應著，聲音如常，指尖卻在手機螢幕上悄然滑動，尋找著那個令人不安的醫院掛號介面。
季勝利沒留意，沉浸在回憶裡，自顧自地說道：“那年我沒考上，落榜了，挺受打擊。他考上了政法大學，後來我就想，我一定要像他一樣……”
劉靜確認預約成功，將手機螢幕熄滅，這才抬眼回應：“難怪呢，我看你當時對人家不太熱情。”
“圓圓…我想起來了，他姓方，叫方圓！”季勝利突然拍了下被子，像是發現了寶藏，“就是他沒錯！”
“所以，你當時假裝親切，喊人家小名？”劉靜偏頭看向丈夫，見他眼底閃著難得的光亮，便嚥下了原本想說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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