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深深的疲憊感席捲而來，他知道，這是過度運用系統能力必須付出的代價。
喝著參茶稍坐片刻，感覺氣息稍穩，考慮到時間已晚，甦醒便起身告辭。
劉靜沒有強留，將他送到門口，目光中充滿了感激與一絲擔憂。
因夫妻倆長期在外地工作，與兒子聚少離多，此次回來，她下定決心要好好彌補。
劉靜開始著手準備一頓豐盛的團圓飯，特意找出之前買好的裝飾，將氣球和鮮花點綴在客廳角落，努力營造出溫馨喜慶的氛圍。
然而，這份精心準備的溫馨，很快被季勝利回家的動靜打破。
剛進門，臉色就十分難看，顯然是已經知道了兒子下午的去向。
“楊楊又跑到劉錚那兒去玩那什麼賽車了！”季勝利語氣低沉，帶著壓抑的怒火，“簡直是胡鬧，高三了，一點緊迫感都沒有，等他回來，我非得好好教訓他不可！”
一邊說著，一邊鬆了鬆領口，眉頭緊鎖，官威不自覺地流露出來。
劉靜看著丈夫這副模樣，又想到兒子對父親的牴觸，以及自己身體裡那個尚未確定的隱患，心頭像是壓上了另一塊大石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為兒子說幾句話，也想告訴丈夫自己的擔憂，但最終，只是柔聲勸道：
“老季，先消消氣，飯都快好了。等孩子回來，好好說，別動不動就發火。”
她轉身走進廚房，繼續忙碌，背影在溫暖的燈光下透出一絲疲憊。
………
夜裡十點，童文潔輕輕推開兒子的房門，坐在床沿。
月光為甦醒的睡顏鍍著一層銀輝，她看著兒子近來明顯沉穩不少的輪廓，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。
“凡凡！”童文潔聲音很輕，帶著歉意，“媽媽為昨天的事跟你道歉……磊磊剛來，很多情況不瞭解，你在學校要多幫幫他……”
半夢半醒間，甦醒聽到母親罕見的柔軟語調，勉強睜開眼，拍了拍胸脯，聲音帶著睡意。
“放心，有我在，沒人能欺負他。”
“至於搬到書香雅苑……”童文潔頓了頓，替他掖好被角，“我們同意，但這需要時間籌備，不是說搬就能搬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甦醒含糊應著，意識已逐漸模糊。
“讓媽媽抱抱。”童文潔不由分說地將兒子攬入懷中，感受著少年擔保但初顯寬闊的肩背。
若是往日，定會彆扭地掙脫，可此刻，疲憊至極的甦醒只是順從地靠入這熟悉的溫暖港灣，沉沉睡去。
童文潔輕輕扶他躺好，指尖溫柔拂過他的眉眼。
不知從何時起，那個調皮搗蛋、笑聲能掀翻屋頂的兒子，彷彿一夜間褪去了青澀，變得沉穩而周密。
這種變化讓童文潔欣慰，卻又好像丟失了什麼珍寶，泛起細密的心疼。
成長，或許總是帶著沉默的代價。
與此同時，玩得盡興的季楊楊剛推開家門，嘴角還噙著一絲未散的笑意，便被季勝利堵在玄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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