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李老師滿意地佈置晚自習安排，王一笛沮喪地趴在桌上，小嘴撅得能掛個油瓶。
她夜裡還有舞蹈課，意味著和甦醒約好的影片拍攝，可能徹底泡湯。
自由的傍晚，就這樣變成了教室裡的又一場鏖戰。
“方一凡，你跟我出來！”李萌不著痕跡地放下兩個衣袖，率先走向教室盡頭的學生茶水間。
雖然這個刺頭學生的語文考得不好，但主要是因為思想過於成熟，導致理解出現偏差。
而且數學成績有顛覆性進步，說明他是肯學的。那麼作為班主任，自然有責任把“跑偏”的思路拉回正軌。
而對甦醒來說，這場意料之外的私人獨處，妥妥的福利局。
茶水間門輕合，隔絕了教室的嘈雜。空間不大，只有飲水機低沉的運作聲。
李萌轉身，表情是慣常的嚴肅，可頭頂的日光燈在她輪廓上鍍著柔光，連那點嚴厲都顯得生動起來。
“方一凡，知道你這次語文考試問題出在哪兒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甦醒應著，聲音刻意放低，帶點兒無奈的誠懇，“思想太複雜，想太多了。”
“不是想太多，是想的方向不對，閱讀理解要結合上下文，不能望文生義，更不能…帶著不該有的聯想。”
李萌說到關鍵處，語氣加重，臉頰因急切而微微泛紅。
甦醒看著近在咫尺的俏臉，那點紅暈像滴入清水的胭脂，倏然化開。
他忽然覺得這逼仄的空間忽然燥熱起來，喉結無聲滾動一下，心裡那點曖昧念頭野草般瘋長。
李老師認真起來…眼睛真亮。
甦醒忽然伸手，扣住李萌的手腕，指腹精準地按在脈門上，老神在在地說：
“李老師脈象虛浮，節律不均。早上沒吃早餐，中午也是湊合，有點低血糖的前兆。”
李萌一愣，猛地甩開他的手，耳根發熱，“哪裡學來糊弄人的招式！”
“老師在學生面前說假話，影響很不好。”甦醒眼神篤定，“學校食堂沒開晚餐，估計您晚上也不打算吃了。如果真是這樣，那您可就危險了。”
“嘿，你要是真為我著想，就給我好好學習，平時少搗蛋。”李萌儘管嘴上否認，但被說中心事，她還是不自覺地撇開視線。
“我有在努力學，也在認真跟您說。”甦醒不退反進，目光沉靜，“如果您再不補充糖分，回家路上要是暈倒，別說打120，連打110的人都未必有。”
“方一凡！”李萌被他大膽的假設氣到，“你的思想很偏激，這世界還是好人多。”
“沒錯，是好人多！”甦醒點頭，眼神透著超越年齡的清醒，“但做好人的代價太大，我更相信人性本身的權衡。”
李萌張了張嘴，看著眼前的高中生，突然感覺他比許多中年人都要成熟通透，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。
就在這時，甦醒忽然湊近半步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、帶著調侃又危險的語氣低語：
“李老師，聽說接吻可以快速補充糖分…您要不要跟我試試？”
“方一凡！”李萌猛地後退，脊背抵住冰涼的牆壁，呵斥聲中帶著一絲不自然的慌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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