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剛剛漫過窗沿，王一笛正準備像往常一樣，跟著母親下樓開嗓。
手機忽然“叮”的一聲脆響，一封措辭嚴謹、格式規範的郵件跳了進來。
【沉淪文化誠邀王一笛女士於今日上午10點蒞臨我司，洽談商務合作事宜】
落款、地址、聯絡方式一應俱全，看起來像模像樣。
她愣了兩秒，點開郵件反覆確認發件人，當看到發件人郵箱字尾確實是個正經的域名時，隨即像只受驚的兔子般竄回自己房間，反鎖房門。
“方猴兒，你搞什麼鬼呀？”電話一接通，王一笛就壓低聲音急急地質問：“我們不是說好今天去遊樂園的嗎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蘇醒故作深沉的聲音：“請叫我蘇總。記得穿正裝，十點準時到，要拍商務照。地址郵件裡有，千萬別遲到。”
王一笛握著手機，一時語塞，簡直能夠想象出那傢伙裝模作樣的表情。
不由得又好氣又好笑，對著話筒憋出一句：“你…你可真行！”
“王女士，請注意您的職業素養，我們公司不歡迎八卦閒聊。”
甦醒的聲音依舊平穩，但是王一笛敏銳地捕捉到一絲極力壓抑的笑意。
結束通話電話，她只能硬著頭皮把事情告訴母親。
沒想到，王晴一聽有正經公司找女兒談合作，頓時兩眼放光，彷彿已經看到了女兒成為廣告新星的未來，晨練計劃立刻被拋到九霄雲外。
“哎喲～這是好事啊，還練什麼聲，快走！”
王晴二話不說，拉起還穿著睡衣睡眼惺忪的女兒，拎羽絨服就風風火火地出了門。
“媽帶你去買套像樣的正裝，必須得是氣質OL範兒！”
於是，原本計劃中去遊樂園瘋玩、吃冰淇淋、坐過山車的一天，徹底變了調。
王一笛被母親拉著，在商場剛開門時就衝了進去，然後像洋娃娃一樣被塞進試衣間。
試穿著一套又一套讓她渾身不自在的修身白襯衫、及膝西裝裙，和踩上去就搖搖晃晃的小高跟。
看著試衣鏡裡那個被硬生生包裝成職場新人、連笑容都顯得有點僵硬的自己，王一笛心裡五味雜陳。
她對著鏡子裡那個陌生的自己做了個鬼臉，內心瘋狂吐槽：“死猴子，臭猴子，等見面看我不掐死你！”
………
沉淪文化的場地設在CBD環球金融中心18層，整層租賃面積為2400㎡，半年房租超六百萬。
剩下的1400萬剛好夠付百名主播的簽約費，以及公司正常運營。
也就是說，兩個月內資金鍊斷裂，公司基本可以宣佈破產。
然而這麼大的面積，只有八個直播間，除去辦公區域，其他均是休閒娛樂場所。
在這裡上班，至少環境輕鬆，說出去倍有面子，幸福指數拉滿。
當王一笛和王晴匆匆趕來，在前臺小姑娘引領的參觀下，驚訝得合不攏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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