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呀！”樊勝美心花怒放，完全不覺得這口吻有什麼不妥，雀躍地捧著禮盒，步履輕盈地走向浴室。
然而，當她走進那間比普通人整個家還大的浴室時，差點驚撥出聲。
並非因為按摩浴缸或是鍍金的水龍頭，而是洗漱臺上那一排排嶄新的、標籤都未撕的瓶瓶罐罐，清一色香奈兒最高階的護膚及彩妝系列。
而最讓她呼吸一滯的，是禮盒中的裙子，範思哲高定正紅色吊帶長裙。
流暢的剪裁、頂級的面料、以及背後象徵的意義，其價格很可能超越了普通白領一年的年薪。
眼前這一切，像一場無聲的炫富，將她平日裡精心維持的驕傲和那點可憐的尊嚴，按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反覆摩擦。
她意識到，自己與這個世界的真實差距，遠比想象中更大。
但下一秒，近乎貪婪的慾望攫住了她。迅速將自己清洗乾淨，虔誠地換上那條如同第二層肌膚般貼合身體的紅色長裙。
看著鏡中那個瞬間變得光彩照人、貴氣逼人的身影，樊勝美恍惚間真的覺得，自己成了童話裡等待王子的高貴公主。
巧妙的是，當樊勝美穿著那身價值不菲的範思哲紅裙走出浴室時，她迅速調整了心態和姿態。
不再是被物質震撼的劉姥姥，而是彷彿化身為向大唐帝國獻上貢品的異域公主，帶著一絲討好，幾分展示，以及潛藏在眼底的、對認可與接納的渴望。
“不錯！”甦醒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，帶著鑑賞家的審度，語氣肯定，“好一個嫵媚明豔的人間富貴花，坐。”
“謝謝誇獎！”樊勝美依言坐在對面的沙發上，姿態優雅。
她刻意忽略了這身吊帶長裙過於暴露的尺度，因為她清楚，在此刻，任何侷促、遮掩或扭捏的動作，都會被視為對眼前這個男人品味和賞賜的一種冒犯。
“你談過幾段戀愛？”
甦醒端起酒杯，輕輕晃動，問出了一個與此刻旖旎氛圍格格不入，甚至大煞風景的問題。
樊勝美猝不及防，臉上閃過一絲慌亂，下意識地回答：“三…三段！”
話音剛落，一股強烈的羞愧感便席捲而來，自己那點可憐的情感經歷在這個男人面前無所遁形，顯得如此蒼白和……不夠檔次。
所有剛剛升騰起的、關於浪漫邂逅的幻想，如潮水般迅速退去，只剩下被審視的難堪。
“我曾經有過一段，自認為很真誠的愛情。”
甦醒彷彿沒注意到她的窘迫，目光投向窗外璀璨的夜景，語氣帶著一種追憶式的平淡。
“那時候，她父母每個月給她一千塊生活費，我給她五千，像寵女兒一樣寵著。我以為，我做得比她父母對她還好，她自然就會離不開我。”
樊勝美的心揪緊了，擔心觸及到他的傷心處，嘴唇動了動，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接話，只能保持著傾聽的姿態。
“後來我想通了！”
甦醒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樊勝美，眼神里沒有了傷感，只有一種冷酷的透徹。
“我真心待花，但不執著於花。人應該活在緣分中，而非某一段關係裡。”
他抿了一口酒，繼續說道：“我給花兒澆一次水，讓花兒為我盛開就好，又何必在意她最終花落誰家呢？”
這番話，如果換作一個普通男人說出來，樊勝美或許會在心裡嗤之以鼻，甚至罵一句“渣男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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