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，開擴音。”甦醒命令。
甘虹咬了咬下唇，只能乖乖照做，按下接聽鍵和擴音，聲音帶著一絲顫抖：“喂？”
“老婆，你在哪兒呢？”
電話那頭，餘歡水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帶著點怯懦和猶豫。
“我…我在上班呀，我還能在哪兒？”甘虹習慣性敷衍丈夫的語氣，後知後覺地偷偷瞟向一旁的甦醒。
“我，我沒，沒別的事…就，就想跟你說一下，外面下雨了，挺大的。”
見甦醒面色平靜，並無阻止之意，甘虹在面對丈夫時那種習慣性的、帶著不耐煩的強勢，不自覺地流露了出來。
“我知道，我不正想著早點下班去接孩子嘛，今天路上肯定特別堵！”
“你別去了，我去，我去我去！”餘歡水連忙說道，彷彿搶到什麼美差，“我待會兒就跟領導請個假，你…你直接回家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甘虹迅速結束通話電話，彷彿多聽一秒都是折磨。
“身子骨有點瘦，看來這些年，日子過得不太順心啊！”
甦醒的目光毫不避諱地掃過被雨水浸透、緊貼身體的衣物上，那曲線畢露的模樣確實有幾分資本。
“說說吧。”
甘虹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即心中猛地一動，閃過一絲暗喜！
看著眼前這個氣勢逼人的公公，忽然間覺得，他或許……跟餘歡水是同一類人？
剛才的兇狠，可能只是長輩抓住小輩把戲後的憤怒，本質上還是男人對女人的那點心思？
這個念頭一旦升起，瞬間在她腦海裡演繹出無數種可能。
甚至覺得臉頰有些發燙，原本的驚慌被一種摻雜著算計的羞怯取代，連語氣都嬌滴滴起來，帶著刻意的委屈。
“爸～～您看我這衣服都溼成什麼樣了……貼在身上難受死了。要不……咱們先回家吧？有什麼話，回家再說嘛～”
甘虹刻意拖長尾音，眼神帶著鉤子，試探著底線。
“好吧！”甦醒露出一絲被說動的神情，抬手招呼路過的計程車，“是我太心急了，沒顧及到你淋了雨。先回家，彆著涼了。”
老登表面十分配合，心裡忍不住想笑。
甘虹的這種反應，恰恰說明她內心的虛弱和善於利用自身優勢的本性。
這對於他完成“金錢之味”的任務，簡直是瞌睡遇到了枕頭。
計程車後座上，甘虹側著身子，小手揪著因溼水而緊緊包裹臀部的裙襬，試圖緩解尷尬，同時開始委屈的解釋：
“爸，您不知道……自從十年前那場車禍以後，餘歡水他…他就跟變了個人似的，腦子好像也撞出了問題，整天魂不守舍的。我勸他去醫院看看，他也不去，就知道躲，連孩子也跟著我們受罪……”
“所以你覺得委屈。”甦醒接過話頭，語氣平淡，卻字字戳心。
“這些年索性在婚姻裡活成了單身，結婚證壓箱底，愛情就搬了家，夫妻生活早就沒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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