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駕駛的銷售員更是舌燦蓮花，從她的氣質誇到眼光，從車子的效能誇到價效比，哄得她心花怒放，笑不攏嘴。
就在這氣氛最熱烈的時候，甘虹包裡的手機響了。
“餘晨，幫媽媽把手機拿出來。”她頭也不回地吩咐。
後排的餘晨翻出手機，看了一眼，“媽，是姥姥打來的。”
甘虹臉上帶著意氣風發的笑容，聲音都輕快了。
“你跟姥姥說，媽媽在試駕新車呢，一會兒提了車就回家吃飯，讓姥姥多做幾道好菜，等我們！”
她彷彿已經看到了孃家親戚們圍著新車嘖嘖稱讚的畫面。
然而，當甘虹心滿意足地和銷售員敲定了最終價格，準備籤合同付款時，餘歡水那邊卻出了狀況。
剛才還洋溢著的笑容僵在了臉上，額頭開始冒汗。
因為他發現，呂夫蒙突然又不回訊息了，打電話過去，提示無法接通。
“餘歡水？過來簽字啊，發什麼呆？”甘虹催促道，筆已經拿在了手裡。
“等等…等等，我再確認一下……”餘歡水聲音發乾，躲到一邊繼續瘋狂撥打那個暫時打不通的號碼。
銷售員的笑容漸漸變得有些微妙。
甘虹的心也一點點沉了下去，一種熟悉的、不祥的預感攫住了她。
最終，在銷售員和周圍其他顧客若有似無的目光中，甘虹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。
她放下筆，什麼也沒說，拉起餘晨，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4S店。
餘歡水像個做錯事的孩子，灰頭土臉地跟了出去。
剛出店門，壓抑的怒火和巨大的屈辱如同火山般在甘虹胸中爆發。
她猛地轉過身，對著跟上來的餘歡水怒吼，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：
“餘歡水，我告訴你，我今天把人丟到4S店了，丟到我孃家了，現在那邊一大家子人等著我回去吃飯，就等著看我能開什麼車回去，你讓我這臉往哪兒放？往哪兒放？”
“是是是……是我的錯……呂夫蒙這次太過分了……”餘歡水縮著脖子，還試圖為兄弟開脫，“但他……他肯定是有急事，手機沒電了也說不定……”
“他過分？”甘虹氣得渾身發抖，手指幾乎戳到餘歡水鼻子上，“餘歡水，你更過分，你媽臨走留給你救急的錢，你也敢隨隨便便借出去？”
“當時真是應急……我也沒想到一拖這麼多年……他本來答應得好好的，說肯定還，不信你看聊天記錄……”
餘歡水手忙腳亂地想翻手機證明。
“我不看！”甘虹猛地一揮手，正好打中餘歡水拿著的手機。
“啪嗒！”手機脫手飛出，摔在堅硬的水泥地上，螢幕瞬間蛛網般裂開。
甘虹看都沒看那碎裂的手機一眼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車，我可以不買，但這十三萬，你媽留給你的十三萬，你給我一分不少地要回來，要不回來，這事沒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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