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一段時間的宣傳造勢，呂夫蒙在城中頗負盛名的私房菜設宴，款待幾位藝術圈德高望重的老前輩。
包廂內古色古香，觥籌交錯，呂夫蒙言辭懇切，姿態謙恭，馬屁拍得恰到好處。
散席時，還不忘給每個人都備下了價值不菲的厚禮。
“今天馬老沒來，開幕式那邊……真的沒問題嗎？”唐韻聲音低柔，眉間攏著淡淡的愁，“要不，我們還是親自上門一趟？”
呂夫蒙正待開口，手機響了。瞥見是餘歡水打來的，嘴角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。
“親愛的，你先去結賬，我接個要緊電話。”
“好，我在外面等你。”唐韻沒多問，也沒多想，因為畫展籌備早就掏空了男朋友的積蓄。
呂夫蒙走到稍僻靜的廊柱後，接起電話，聲音立刻換了個調子，“喂？”
“老呂，你什麼情況啊？”餘歡水的聲音又急又衝，“我給發那麼多條微信，你為什麼從來不回？”
“你是不是傻？”呂夫蒙嗤笑，“非洲能收到微信？你以為跟國內似的？”
“你不是說就去十幾天嗎？這都快倆月了！”
“那是你不知道非洲的景色有多壯麗，唐韻想畫的東西太多了，我能不依著她嗎？”呂夫蒙語調悠閒，“快了，最多也就……再十來天吧。”
“還要十來天？不行不行，就為這車的事，我家裡都快散了！”
“餘歡水，為這點小錢，沒完了是吧？”呂夫蒙的聲音陡然沉下去，帶著冰冷的厭煩，“我現在人在非洲，你再打這種跨國逼債的電話，信不信我跟你絕交？”
說完，“啪”地掛了。
估摸唐韻已經結完賬，他理了理衣領，大步流星走出飯店。
門外，唐韻迎上來，眼神期盼：“是馬老嗎？”
“不是。”呂夫蒙輕鬆攬過她的肩。
“唉……馬老是泰斗，清高得很。我看這事懸了！”唐韻愁容更深。
“清高也得看對誰。”呂夫蒙牽起她的手，往燈火更盛處走，聲音篤定，“不給我面子，還不給李董事長面子？你放心，我不止讓他來站臺，還得讓他上臺致辭！”
熙攘人群的縫隙中，餘歡水猛地轉身，尋聲捕捉到兩個極其熟悉的背影，很可能是呂夫蒙和唐韻！
他拔腿想追，不料被一波人流擋住，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兩人拐彎，似乎進了KTV。
離婚的刺痛，被騙的憤怒，瞬間燒穿了理智。
餘歡水想也沒想，一頭扎進那家KTV，挨個推開包廂門，不顧裡面的驚叫和斥罵，眼睛急切地搜尋。
推開又一扇門。
沙發上坐著的魏廣軍，趙覺民，梁安妮，像被按了暫停鍵，齊齊扭頭看他。
茶几上放著筆記型電腦，三個人臉色很難看，顯然之前的談話並不愉快。
“餘歡水？你來幹什麼？”趙覺民最先反應過來，聲音尖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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