甦醒已經來到試衣間門口，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專注，像最精密的掃描器，又像是經驗豐富的裁縫，在審視一件即將完工的華服。
目光從微微泛紅的臉頰，滑過修長的脖頸，落在被“雲絮”溫柔包裹、呈現出優美弧線的胸口，再順著流暢的側線向下……
每一寸被衣物勾勒出的線條，都被那雙“清澈”，又極具洞察力的眼睛仔細丈量、評估。
明明目光灼灼如尺，因為那份“清澈”和“認真”，奇異地消解了可能存在的曖昧與尷尬。
甦醒伸出手指，點在鍾曉芹肩胛骨中間的位置。
“這裡，之前你總不自覺地會有點端著，肩膀微微內扣，好像揹著個 invisible的包袱。現在感覺……放鬆下來了，姿態自然多了。”
“invisible？”鍾曉芹有點懵，沒完全聽懂這個英文單詞，但隱約明白是“看不見”的意思。
同時，心裡又泛起一絲小小的失落，二叔沒有誇她漂亮、性感、好看，只是在說姿態。
這正是老登狡猾的高明之處。繞過表面浮華的讚美，直抵最樸實關切的“工程師”式反饋。
不僅顯得無比真誠、正當，更是一種更高階的看見。
看見的不是女性吸引力，而是真實的、細微的舒適與不適。
這種看見，往往比膚淺的讚美，更能戳中一個女人，尤其是鍾曉芹這樣，情感需求長期未被滿足的女人。
果然，她那點失落很快被理解、被關懷的熨帖感取代。
甦醒甚至還帶著點“務實”的好奇，繼續問道：“具體是哪兒感覺不一樣？是以前勒著的地方現在不勒了？還是這種承託的原理，跟普通內衣不一樣？”
導購心領神會，講解得細緻，還示意甦醒可以“感受”一下面料的彈性和支撐結構。
甦醒配合地伸手，用指尖輕輕捏了捏導購展示的側翼加寬部分的面料，一副“原來如此，設計精妙”的表情。
整個過程中，鍾曉芹就站在旁邊，又歡喜又害羞，臉頰紅撲撲的，像熟透的蘋果。
但奇怪的是，氣氛絲毫不顯尷尬，反而有種專注於“產品體驗”和“身體關懷”的和諧感。
“這錢花得值。”甦醒看著鍾曉芹臉上那放鬆又帶著點小得意的神情，果斷拍板，“剛才試過的，覺得舒服的，全買。”
“啊？”鍾曉芹嚇了一跳，連忙擺手，“不行不行，太貴了，最多……最多隻能買兩件！”
她伸出兩根手指，比劃著，態度無比認真，甚至有點急了。
甦醒看著她那副小守財奴的模樣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聽我給你算筆賬啊，假設我們買六件，每天換著穿，平均下來，每件衣服，每天大概穿四小時，對吧？”
鍾曉芹懵懵地點頭。
“每件衣服，從現在開始，未來起碼要穿兩年，直到寶寶斷奶，對吧？”甦醒看向導購。
“是的先生，我們的產品設計就是考慮到整個孕產週期，面料彈性和罩杯可調節性都非常好，完全可以陪伴準媽媽度過這個特殊時期。”
導購立刻點頭附和，心裡樂開了花。
“好！”甦醒轉回視線，看著鍾曉芹，掐著手指說道：“那麼，我們來算筆賬。六件衣服，總價假設是21000元元，平攤到兩年，也就是大約730天，再平攤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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