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另一端,氣氛截然不同。
從昨晚鐘曉芹因為打不開門、靠在樓梯睡著,被晚歸的陳嶼發現並弄醒開始;
一場關於門鎖、關於態度、關於這個家到底誰在“不當家”的爭吵就拉開了序幕,斷斷續續,一直延續到第二天早上。
兩人都憋著一肚子氣,臉色難看,誰也不理誰。
陳嶼覺得鍾曉芹小題大做,明明只要用點巧勁就能開鎖,非要坐在樓道里睡覺,這是成年人能幹的事兒?
鍾曉芹則委屈於丈夫的冷漠和提前離場,連家門都進不去,感覺自己像個外人。
就在兩人之間的冷戰一觸即發、急需一個破冰口時,門開了。
鍾媽媽拎著大包小包的營養品和食材,風風火火地殺了進來。
“哎呀,你們兩個怎麼回事?趕緊的,收拾一下,我們去醫院給孩子建檔!這事兒可拖不得!”
“媽……今天?現在?”鍾曉芹愣住了,下意識看向陳嶼。
陳嶼眉頭擰成疙瘩,他很想指責鍾曉芹,為什麼把懷孕的事情說出去!
“媽,我單位還有事,而且…”
“有什麼事比孩子重要?”鍾媽媽音量提高,“工作什麼時候不能做?我告訴你陳嶼,這可是你們老陳家的根。建檔是大事,趕緊的,換衣服!”
在鍾媽媽半強迫、半催促下,兩人只能壓下各自的情緒,匆匆換了衣服,被“押送”著前往婦幼保健院。
這一折騰就是大半天,掛號、排隊、等候……
陳嶼不得不給單位打電話請假,臉上滿是不耐煩和無奈。
鍾媽媽則全程精神抖擻,像打了雞血,拉著女兒問長問短,又對女婿進行各種“孕期注意事項”的現場教學,搞得陳嶼頭大如鬥,臉色越來越沉。
“138號,鍾曉芹!”護士的聲音終於響起。
“到,這裡這裡!”鍾媽媽像聽到衝鋒號,一手拽著女兒,一手就要去拉女婿,風風火火地往檢查室衝。
“家屬只能進一位陪同。”護士攔在門口,公事公辦。
鍾媽媽腳步一頓,看看女兒,又看看女婿,理所當然地說:“陳嶼,你陪曉芹進去!”
陳嶼本能地抗拒,脫口而出:“媽,要不您陪她進去吧?我不懂這些。”
他不想面對那個正在孕育的、打亂他所有計劃的小生命。
鍾媽媽臉上的笑容淡了些,她活了大半輩子,再缺乏邊界感,也能從女婿這推脫的態度和眼神里,看出心底的不情願,甚至是排斥。
“得你陪,你是孩子爸爸,這種時候你不陪著誰陪著?聽話!”
一旁的護士也催促:“快進來吧,後面還有很多人在排隊呢。”
陳嶼騎虎難下,在鍾媽媽殷切的目光和護士的催促下,只得硬著頭皮,跟著鍾曉芹走進了檢查室。
檢查室裡,醫生進行了一系列常規問診和初步檢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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