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！”
就在鍾曉芹氣鼓鼓地、帶著落荒而逃意味轉身要走的瞬間，甦醒輕輕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。
或許是鍾曉芹轉身的動作本就有些急，又或許是這突如其來的觸碰讓她心慌意亂。
整個人竟被這一帶，不受控制地轉了回來，腳步踉蹌，重心不穩，直直地撲進甦醒的懷裡。
“呀！”鍾曉芹輕呼一聲，下意識地伸手想抓住什麼穩住自己，結果雙臂恰好環在了甦醒的腰間。
而她整個人，則因為慣性，幾乎半掛在甦醒身上，仰起一張因為驚嚇和羞澀而染滿紅霞的、可愛又無措的小臉。
眼眶因為剛才差點摔倒而微微溼潤，更顯得水光瀲灩，楚楚動人。
四目相對，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。
出租屋裡悶熱的空氣，似乎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接觸點燃了。
甦醒能清晰地感覺到懷裡的柔軟和溫熱，以及異常敏感的身體。
面對孕期因激素變化，從而導致慾望增強的這個客觀情況，老登心裡門兒清。
前三個月，是風險期，懂的都懂。怎麼疏導和安撫，是很有學問的。
作為一個精通中醫的老登，把這種羞於啟齒的話題聊明白，也是必備的技能。
“我注意到你最近身體和情緒上的變化，好像有點大。是不是經常覺得心煩意亂，身體有種說不出的躁動和不適？”
鍾曉芹被他圈在懷裡，仰頭看著近在咫尺的、寫滿關切和專注的臉，心臟狂跳，腦子一片混亂，只能下意識地點頭。
“能不能跟我誠實地表達一下你的感受？”甦醒繼續引導，語氣真誠，“就當我是醫生，不要有隱瞞，說出來，或許我能幫你。”
說著，他慢慢坐在床尾，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個身高差，變成他需要仰視鍾曉芹。
攬在腰間的大手，並沒有鬆開，以一種支撐和保護的姿態，穩穩地環著。
千萬別小看這個姿勢，鍾曉芹從一個受助者、被動者，悄然轉換為了一個被仰視的掌控者。
儘管這掌控感虛幻，但足以讓她緊繃的神經放鬆一些，羞澀感被微妙的優勢心理取代。
果然，鍾曉芹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一些，雖然臉頰依舊通紅，眼神依舊躲閃，但已不再像剛才那樣驚慌失措。
她咬了咬下唇，小聲地、斷斷續續地開始說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經常會做一些……奇怪的夢。醒了之後，心裡空落落的。然後……平時胸口也經常覺得脹，不舒服……”
“夢裡……有什麼？”甦醒仰視著她，眼神清澈，專注於病情分析，但問題直指核心，“有我嗎？”
鍾曉芹的身體猛地一僵，慌亂地閉上眼睛，睫毛劇烈顫動著。
好半晌，才幾不可聞地、帶著羞恥和坦誠，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：“有。”
得到想要的答案，甦醒眼底閃過一絲快意，面上依舊平靜溫和。
“我明白了。孕期激素變化，身體敏感，心理上也容易產生依賴和親密的需求，這是很正常的。”
鍾曉芹站立難安，輕輕扭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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