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妮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至少，他帥得驚人，年輕力壯，而且剛才的表現，也確實讓自己體會到了久違的、滅頂的快樂。不是嗎？
在浴室裡磨蹭了許久，直到情緒勉強平復，王曼妮這才穿上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，深吸一口氣，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甦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穿著簡單的灰色T恤，手裡拿著手機，似乎在看什麼。
聽到動靜，他抬起頭。
王曼妮走到他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，手指絞著浴袍帶子，聲音有些乾澀，帶著刻意維持的、脆弱的平靜。
“對不起啊……你別誤會。我工作十年，從來沒有跟……客人發生過關係。”
“客人”兩個字，她說得格外清晰，又格外艱難，在刻意劃清一條她自己都不確定的界限。
“客人？”甦醒放下手機，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，那裡有未散的春情，也有強行壓抑的慌亂和一絲蒼白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王曼妮面前，距離很近，能聞到她身上殘留的氣息。
“我特別強調過的，不是朋友，不約。”
王曼妮抬起頭，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裡。
這張臉，近看更是無可挑剔的英俊，帶著事後的慵懶，還有她看不懂的深邃。
心裡那點委屈和自憐，在這樣的注視下，幾乎要潰不成軍。
不捨和迷戀不受控制地從眼底漫上來，與理智的冰冷激烈交戰。
“我這個年紀……”王曼妮聲音很輕，帶著壓抑不住的細微哭腔，像是解釋，又像是說給自己聽，“喜歡看得見、抓得住的東西。”
她要的不是一夜歡愉，不是短暫的心動。她渴望的是穩定、是歸屬、是能被緊緊握在手裡的安全感。
眼前這個男人，年輕、富有、神秘、擁有她難以想象的能量和選擇權……她哪有勇氣去抓住？
甚至連開口要求一個明確關係的資格，似乎都沒有。
她甚至悲哀地發現，自己連說出“以後只做普通朋友”，這種劃清界限的話語權的勇氣都喪失了，生怕連這短暫的交集都徹底失去。
“我很尊重你。”甦醒忽然開口，打斷王曼妮內心的翻江倒海。
“房間裡確實有另一個女孩。事實上，你也看到了，就我這身體，單個誰也吃不消啊。”
老登在關鍵的原則問題上，有著異於常人的坦誠，他可以表現得無恥，但絕不搞欺騙，講究你情我願、各取所需。
王曼妮的臉更白了，身體微微一晃，最後那點自欺欺人的幻想也被戳破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
她徑直走向大床，去撿拾那件被匆忙褪下的連衣裙。動作有些僵硬，帶著落荒而逃的狼狽。
“等等。”
甦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不高，卻讓她腳步釘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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