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顧佳瞬間失態，眼尾泛紅，眼眶裡迅速積聚起屈辱和不甘的淚水，強忍著沒有掉下來。
“姐，我心裡有很多話想跟你說。”甦醒的語氣忽然軟下來，從對面的座位挪到側面。“我對你，又愛又恨。”
顧佳心頭一顫，沒有動，也沒有打斷。
“恨你當初把我推給王太太。”甦醒的語氣帶著壓抑的情緒，“我出賣了自己的身體，才得到一個跳板。你知道那種感覺嗎？”
顧佳的手指蜷縮起來。
這件事，是她心裡的一根刺，也是她對甦醒始終抱有複雜愧疚的原因。她無法反駁，哪怕甦醒當時或許是自願的。
“給你當司機那段時間，其實我很快樂，後來我再也沒有笑過。或許你會覺得我矯情，但事實就是這樣。再多的錢，也洗刷不掉恥辱。”
甦醒頓了頓，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我一人吃飽，全家不餓，要那麼多錢幹嘛？我才剛剛出社會……”
顧佳被這番話擊中，想起最初那個有些滑頭，但眼神清亮的男孩。
“酒吧，KTV，夜總會，我從來不去，因為現在的女孩太隨便。上大學就談好幾個男朋友，子宮裡全是毒，偏偏她們還覺得自己是小仙女。我沒錢的時候還能湊合，現在你覺得她們配嗎？”
這番粗俗又偏激的言論，讓顧佳感覺自己被架在火上烤，進退維谷。
與其繼續端著那套優雅矜持的社交面具，不如像他一樣，把話攤開來說。
“陳旭，咱別繞圈子。你怎麼才肯幫我？我今天是來找你借錢的。”
短暫的沉默。
然後，甦醒看著她，清晰無比地說：“姐，我愛你。”
“……？”顧佳的大腦有瞬間的空白，預想中的噁心和憤怒沒有湧上來，反而是一片混亂的麻。
不等她消化這句話，甦醒又迅速切換回商業談判的正經和銳利。
“你三百萬拿下茶山，我注資五百萬，佔百分之十的股份。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顧佳被他跳躍的思維弄得有些懵，下意識地順著問：“意味著什麼？”
“意味著你什麼都沒幹，這座茶山的估值，就被權威地抬到五千萬。不要小看這個估值，路一下子就寬了！”
巨大的利益藍圖在眼前展開，顧佳呼吸急促。五千萬的估值起點，確實是一條難以想象的捷徑！
“條件呢？”
甦醒看著她，眼神再次變得深邃而具有穿透力，彷彿要看進她的靈魂深處。
“破圈，是要付出代價的。優秀如我，都不例外。你與其討好那幫太太，不如討好我。”
“這不可能！”顧佳死死攥緊拳頭，吶喊出聲。
甦醒這回直接坐到她身邊，撒嬌似的控訴，“你就不能對我好點嗎？”
顧佳僵在原地，大腦嗡嗡作響，像有無數只蜂在同時振翅。
答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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