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墅的餐廳裡燈火通明，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餚。
喬三麗望著眼前的山珍海味，一點胃口也沒有。
喬一成心裡同樣堵得慌，他知道父親對王一丁的態度，想安慰妹妹，卻不知從何說起。
“別想了，沒用的。”喬二強悶悶地扒了口飯，含糊道，“就像我師父……”
“你閉嘴！”喬一成低聲呵斥。
“大哥，我沒事。”喬三麗抬起頭，擠出一個蒼白的笑容，“都吃飯吧。爸爸為這個家付出很多，讓我們過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。而且……我和王一丁，本來就只是同學。”
她說得句句在理。
甦醒一個人拉扯五個孩子，這些年吃穿用度從沒短過，如今更是錦衣玉食。做子女的，還能要求什麼呢？
“四美！”喬一成轉開話題，“你上次託我找工作，街道裝訂廠有個名額，你去不去？”
“不去。”喬四美給喬七七碗裡夾了塊肉，說得理所當然，“工作的事，爸爸會替我安排的。”
“行。”喬一成深吸一口氣，心裡說不上是失落還是鬆快。
以前父親不著家，是他扛著這個家。如今，這座大宅裡有的是傭人，再不需要他操心了。
幾天後，訊息傳來：王一丁在維修重型機器時，不幸發生意外。
喬三麗聽說時，臉色霎時慘白如紙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。
她不確定這事跟父親有沒有關係，她不敢問。
………
1990年，首屆金陵文學獎頒獎典禮現場。
喬一成研究生畢業，成了金陵電視臺的新聞記者。
這天，他和同事宋清遠負責典禮的採訪報道。
兩人扛著機器匆匆衝進會場，不小心撞到了一名女記者，也顧不上道歉，硬生生擠到了最前面。
“各位領導、各位來賓，大家好……”
喬一成一眼就看見坐在觀眾席第一排的甦醒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典禮進行中，一個揹著雙肩包的女孩擠到喬一成正前方，對著頒獎臺不停拍照。
“麻煩讓一下，擋鏡頭了。”喬一成把她往旁邊扒拉。
“不好意思啊！”女孩往旁邊挪了兩步，沒一會兒又挪了回來。
“幹嘛呢你？”宋清遠不耐煩地拽了她一把。
“別跟小姑娘一般見識，”喬一成低聲說，“跑新聞都不容易。”
甦醒坐在臺下，看得一清二楚。這女孩，就是他未來的大兒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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