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居岸偏過頭，看都不看那盒誘人的巧克力，態度明顯。
“快拿著。”文清顏不容分說地把巧克力盒子塞進女兒手裡，順勢在她旁邊坐下，臉上笑容不變，“說了這麼多話，蠟燭都快燒沒了，快許個願，吹蠟燭。”
“人沒到齊，”文居岸終於開口，聲音帶著哭過後的沙啞，“還缺一個。”
文清顏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，但很快又調整過來，語氣依舊輕柔。
“居岸，聽話，先吹蠟燭。”
“我說了，還缺一個。”文居岸抬起頭，眼圈紅紅地看著母親，眼神帶著堅持和反抗，“我要去請他過來。”
“我覺得不必。”文清顏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，語氣驟然變得嚴肅而冰冷。
喬一成感覺到氣氛不對，下意識想站起來打圓場，卻被旁邊的文清華悄悄拉了一下衣角，示意他別摻和。
“那是你覺得。”文居岸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爆發，她猛地站起來，“你總替我覺得，從來不讓我自己覺得！”
“居岸，坐下。”文清顏的聲音更冷，帶著命令的意味。
“你覺得我穿什麼衣服好看，我就得穿什麼衣服。你覺得我該留什麼髮型，我就得留什麼髮型。你覺得我該考多少分，我就得拼命去考多少分！”
文居岸越說越激動，眼淚再次湧出。
“我不要，我是一個人，我是有思想的，我不是你的玩偶！”
“居岸！”文清顏也站了起來，聲音拔高，帶著怒意，“這個事情，咱們過兩天再說。今天舅舅和小喬老師都在，都是來給你過生日的。”
“我說得不對嗎？”文居岸哭著質問，“你是給了我很好的生活條件，漂亮的衣服，好吃的零食，可我真正想要的，你從來不給我！”
說完，她再也無法忍受這令人窒息的氣氛，邁著重重的、帶著發洩意味的步子，“咚咚咚”地衝上了二樓。
樓下客廳裡，只剩下三個成年人面面相覷，氣氛尷尬到了極點。
………
下午，一場急雨過後，天空放晴，空氣清新。
甦醒心情頗好地從馬雅君家裡出來，今天是她兒子四歲生日，送了份厚禮，也享受了一番家庭溫馨。
他哼著小調，抄近路從烏帽巷拐進六角巷，準備回家。
剛走進巷口，就看見一個身材高挑的姑娘站在岔路口張望。
這姑娘個子拔尖，難得的是骨架勻稱，該豐滿的地方曲線驚人，穿著時下流行的連衣裙，腰身掐得細細的，在雨後清透的光線下，顯得格外引人注目。
老登饒有興趣地多看了兩眼，這身材，這比例，實屬上乘了。
“叔叔，請問，您知道喬一成家怎麼走嗎？”
甦醒腳步一頓，目光在她臉上仔細打量。
“你是文居岸？”
文居岸先是一愣，隨即臉上綻開驚喜的笑容，像雨後的太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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