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走了，澡堂裡嘩啦啦的水聲和女工們隱約的說笑聲更清晰了。
鬼使神差地，喬二強竟也生出一股衝動，想爬上那梯子看一眼……最終沒敢。
但就在他心猿意馬、準備離開時，澡堂的門簾被掀開，蒸汽湧出，師父馬素芹走了出來。
她剛洗完澡，披散著溼漉漉的黑髮，髮梢還在滴水。
熱氣將白皙的臉頰蒸騰得白裡透紅，像熟透的水蜜桃，平日裡嚴肅的臉上竟帶著兩個淺淺的、迷人的酒窩。
她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花襯衫，最上面兩顆釦子沒系，領口微微敞開，露出一小片雪膩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……
那一幕，像烙印一樣燙進了喬二強少年的心裡，然後在夢裡無限放大、扭曲，變成了讓他驚醒的源頭。
睡在下鋪的喬一成被動靜吵醒，起身看到上鋪弟弟那副魂不守舍、滿臉通紅的模樣。
最終什麼也沒說，扯過一條幹淨的褲衩，扔到上鋪，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間。
吃早飯的時候，喬二強一直低著頭，不敢看人，臉色一陣紅一陣白，食不知味。
甦醒慢條斯理地喝著粥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少年懷春，物件還是自己的女師父？
這情節……老登咂咂嘴，覺得當爹的，該“義不容辭”地干涉了！
不過，眼下需要先解決大兒子的感情問題，先放任幾天吧。
隔天，陽光正好。
甦醒走師範大學的校園裡，年紀已是中年，但“老登當道”的體質讓他看起來不到三十。
加上挺拔的身姿、深刻俊朗的輪廓，以及無數歲月沉澱出來的氣度，堪稱行走的校園男神。
他當然不是來感受青春的，根據專業情報，精準地截住了正想去中文系教學樓找喬一成的文居岸。
小丫頭今天明顯精心打扮過。
一襲淡藍色碎花連衣裙，裙襬到小腿，腳上是一雙小巧的白色高跟鞋，頭髮上彆著一個白色髮箍。
整個人清純得像一朵帶著露珠的梔子花，但這身“白月光”造型背後那股子破釜沉舟、想要“給予”什麼的決心，卻瞞不過老登的眼睛。
“叔叔？”文居岸看到他，先是一愣，隨即臉上飛起兩團紅雲，有些害羞，又有些意外，“你怎麼在這裡？”
“我專程來找你的。”甦醒開門見山，臉上沒什麼笑容，只有洞悉一切的平靜，“咱們換個地方聊聊吧，聊聊關於愛情，關於相思的事情。”
文居岸的臉更紅了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偏過頭，聲音細若蚊蚋：“你……是不是知道什麼了？”
“我大概知道你處在一個什麼樣的家庭，你母親是什麼樣的性格。”
甦醒目光平靜地看著她，不緊不慢道：“但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要走了，對吧？而且臨走前，還想跟我兒子表白。”
“我、我沒有……”文居岸下意識地否認，但閃爍的眼神和泛紅的耳根出賣了她。
“沒有就好。”甦醒點了點頭，忽然話鋒一轉，帶著玩世不恭卻又認真的口吻。
“如果心裡實在憋得慌，那些話非得說出來不可，那你衝我來吧。放過我兒子，他還年輕。那些相思啊、離別啊、求而不得的苦……讓我這個當爹的來承受，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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