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葉主任早！”
“葉主任好！”
“葉主任今天氣色真好！”
軋鋼廠辦公樓裡，葉小朗踩著鋥亮的小高跟，穿著剪裁合體的職業套裙，一路走過，收穫著此起彼伏、帶著恭敬甚至諂媚的問候。
她微微頷首，面容沉靜，步伐穩健，已然有了幾分當家主事的派頭。
有奶便是娘，這話糙理不糙。在葉小朗這裡，體現得淋漓盡致。
自從她以“特殊人才”身份空降廠改辦，並迅速展現出雷霆手腕和背後深不可測的資源支援後，原本對她這個“年輕女人”、“外來戶”頗有微詞的廠裡中高層，迅速轉變了態度。
尤其是當甦醒推動的第一批改制措施落地，非但沒有裁員，反而因為兼併小廠、擴大生產規模、給工人漲工資，新增很多管理和技術崗位，讓整個廠子的風氣都為之一振。
工人們或許不懂那些複雜的資本運作和產業整合，但他們最實在。
誰能讓他們飯碗更穩、收入更高，他們就服誰，敬誰。
今天，電視臺來廠裡做專題採訪，報道國企新貌。負責此次採訪的，正是喬一成和宋清遠。
兩人扛著攝像機，跟在被眾人簇擁的葉小朗身後，記錄她從容指揮、與各級幹部交談、深入車間視察的畫面。
偶爾有鏡頭需要捕捉葉小朗的特寫或發言，喬一成就得湊近些。
在旁人眼裡，這位電視臺的喬記者，倒像是沾了妻子葉主任的光，才能如此近距離採訪。
採訪間隙，宋清遠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：“欸，說真的，老婆這麼優秀，這麼耀眼，你現在什麼感想？是不是很有壓力？”
喬一成瞥他一眼，扯了扯嘴角，笑道：“我當然替她高興，壓力確實有。但壓力來自我爸。這些年，早就習慣了。”
宋清遠一愣，隨即瞭然地拍了拍喬一成的肩膀，感嘆道：“明白。估計啊，要不了多久，我也得喊你領導了。”
喬一成眉頭一挑，認真說道：“所以，你要不要考慮給我當妹夫？我不介意你抱我大腿的。”
“別別別！”宋清遠連連擺手，“你饒了我吧，對不起對不起，我剛才不該開你玩笑。你家妹妹都是天仙，我可高攀不起！”
“我是說真的，你好好考慮考慮。”喬一成依然認真，他就是這樣，哪怕自己壓力山大，還會本能地為弟弟妹妹們的未來打算。長兄如父的責任感，早已經刻在骨子裡。
宋清遠被他看得發毛，趕緊藉口開溜了。
………
批發市場管理處。
自從那日辦公室的失控後，孫小茉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蜜罐裡，又像是踩在雲端，腳下發軟，心裡卻甜得發慌。
總是控制不住地想念甦醒，特別是看見他和馬素芹走在一起，熟稔地交談，心裡那股酸澀和渴望就尤為強烈，像小貓爪子撓著心肝。
老登雖然花心，但從不輕易辜負美人。忙完手頭的工作，便當著好幾個文員的面，走到孫小茉的工位前。
孫小茉正對著電腦螢幕發呆，忽然一抬頭，撞進甦醒深邃的目光裡，心臟瞬間漏跳一拍，隨即狂跳起來，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燙。
“小茉，你跟我來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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