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南方梳著利落的波波頭短髮，襯得那張精緻的小臉愈發分明。
眼睛還是那麼晶亮，只是此刻盛滿了慌亂。笑容努力保持著，卻因為羞澀而顯得格外甜蜜。
她穿著一件修身的藍色高領毛衣，外搭米色西裝外套，下身是同色系的西裝褲，將高挑勻稱、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，確實讓人挪不開眼。
大巴車司機十分識趣，見這情形，壓根不等指示，一腳油門，載著滿車心思各異的同事，迅速駛離了這片是非之地。
“喬叔也是……風采依舊。”項南方的臉越來越紅，連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。
在甦醒面前，她彷彿又變回了當年那個生病時被照顧、滿心崇拜又暗自悸動的小姑娘，什麼部長的架子、成年人的城府，全都丟到了九霄雲外。
“上車吧！”甦醒拉開後車門，語氣自然得像是在招呼家人，“今晚我親自下廚，給你接風。”
“……那我有口福了。”項南方用盡全力擠出一個笑容，試圖掩飾內心的兵荒馬亂。
她知道拒絕不了，也不想拒絕。硬著頭皮，彎腰坐進了寬敞的車廂。
甦醒從另一側上車，對司機吩咐了一個地址，不是喬家別墅，也不是任何知名的高檔場所，而是城西一處相對安靜、不算特別起眼的高檔小區。
車子停在一棟樓前，兩人乘電梯直達頂層。
這是一套面積很大的平層公寓，裝修風格極為簡約，傢俱擺設都是統一的淺色系，整潔得一絲不苟，因此缺少生活氣息，像個精心佈置的樣板間，透著一種疏離的寡淡。
“隨便坐，就當自己家。”
甦醒脫下外套，隨手搭在椅背上，然後挽起襯衫袖子，露出結實的小臂，走向開放式的廚房。
“冰箱裡材料不多，將就吃點家常菜。這些年都去哪兒了？幹了些什麼？邊做邊跟我說說。”
他的態度如此自然，彷彿兩人之間從未有過長久的分別，也從未有過那些曖昧難言的情愫和現實的阻隔。
項南方起初還有些拘謹，但在他隨意的態度和廚房裡漸漸響起的、充滿煙火氣的動靜中，也慢慢放鬆下來。
她走到廚房櫃檯邊，一邊幫忙洗菜、遞東西，一邊輕聲講述著自己這些年的工作調動、經歷見聞。
甦醒偶爾插話點評兩句，或者問些細節。
兩人分工合作，默契竟出乎意料的好。
多年未見，橫亙著歲月與複雜心事的重逢，在這間冰冷的樣板房裡，因為一頓簡單的家常菜，竟奇妙地消弭了疏離感，生出一種溫馨的錯覺。
四菜一湯擺上桌，不算豐盛，但色香味俱全。
甦醒從酒櫃裡拿出兩瓶茅臺，放在桌上，挑眉說道：“這個，一人一瓶？”
“可以。”項南方毫不示弱地點頭。她這些年在體制內，鍛煉出了不差的酒量，加上體質原因，確實很少遇到對手。
然而，酒還沒倒，甦醒卻先開口了。
“丫頭，你能調回金陵，我很高興。”
項南方心頭一跳，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因為～”甦醒頓了頓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道，“這是你主動朝我走近的一步。剩下的九十九步，我來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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