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，傍晚時分。
團隊裡年輕的分析師曹磊，揣著幾分忐忑和期待，敲開了甦醒辦公室的門。
“老闆，‘人之道’洗浴的小秦總，約我們今晚在夜市大排檔見面。”
甦醒正對著電腦螢幕，手指飛快地敲擊著鍵盤，聞言頭也沒抬，只是簡短地應了一聲：
“知道了。”
蚊子腿再小也是肉。
更何況，分析師前期投入了時間和精力做調研，就算對方是難纏的富二代，就算專案不大，該談也得談，不能白乾。
這也是對下屬工作的支援。
………
城市某處熱鬧的夜市大排檔。
人聲鼎沸，煙火繚繞。空氣裡混合著燒烤的香氣、啤酒的麥芽味和各種香料的氣息。
甦醒和曹磊在角落一張略顯油膩的小桌旁坐下，對面正是“人之道”洗浴的少東家。
秦天看起來二十七八歲，穿著潮牌T恤，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，手腕上戴著一塊價值不菲的運動手錶。
兩杯酒下肚，氣氛並未熱絡起來。
秦天一邊用竹籤戳著盤子裡的烤腰子，一邊開始抱怨：
“咱們上次談完，得有半個多月了吧？你們說朝著KTV、會所那個方向轉型，我不喜歡。那是我爸那一輩人喜歡搞的東西，我再跟著搞，有什麼意思？”
他灌了一大口啤酒，打了個嗝，繼續發洩不滿：
“而且啊，事兒都沒談，一上來就開了幾萬塊錢的酒！有意思嗎？”
一旁的曹磊聽得額頭冒汗，連忙賠著笑臉解釋：“秦總，您聽我解釋，這個專案前期的深度調研和市場分析，確實需要一些時間，我們也是為了確保方案的精準性……”
“喂？兄弟！”秦天卻忽然接起了電話，對著電話那頭嚷嚷起來：“真的假的？你爸也瘋了？也要找什麼狗屁諮詢……行行行，見面說！”
掛了電話，看都沒看甦醒和曹磊一眼，抓起桌上的車鑰匙，起身就走，丟下一句：
“我有事先撤了，你們慢慢吃！”
來去如風，根本沒給任何繼續溝通的機會。
曹磊看著秦天消失在夜市擁擠人群中的背影，一臉沮喪和無奈，回頭對著甦醒抱怨：
“老闆，您說現在這些富二代，一個兩個的……仗著家裡有錢，根本不會正眼看人，也不會好好說話，真難伺候！”
就在這時，旁桌兩個年輕女孩的手機外放聲，清晰地傳了過來。
正是趙玫昨天那段引爆網路的“道歉”發言：
“……我來說吧，是公司的錯，你們在工作期間遭遇了騷擾，那就是公司的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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