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分神地想：趙玫……多久沒有被他這樣看了？到底又有多久沒給他了？
喬海倫終於拿起熨燙平整的白襯衫，慢條斯理地穿上。
一顆，兩顆，紐扣依次繫好，遮住令人遐思的風景，因為動作的緩慢和那份刻意的半遮半掩，反而滋生出更濃稠的曖昧。
襯衫下襬鬆垮地垂著，領口微敞，露出一小段精緻的鎖骨和蕾絲邊緣。
“等等。”
甦醒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喬海倫動作定格，心跳如擂鼓。他要做什麼？如果……如果他真的忍不住，跨過那條線，她該怎麼辦？
半推半就？會不會讓他覺得自己太輕浮？嚴詞拒絕？可這是老闆，是她小心翼翼想要抓住的機會……
無數念頭在電光石火間閃過，讓喬海倫的身體微微僵硬。
只見甦醒從前排儲物格里拿出一個未拆封的紙盒，轉過身，手臂越過座椅靠背遞過來。
“新的絲襪，天氣轉涼，保暖。”
喬海倫怔住，隨即一股巨大的、混雜著失落與安心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。
她接過那個小小的、觸感光滑的紙盒，指尖碰到甦醒溫熱的皮膚，又飛快縮回。
“謝謝李總。”
她身體微微後靠，拆開包裝，抽出那薄如蟬翼但凡質感細膩的黑色絲襪。
抬起左腳，纖足微微繃直，將絲襪頂端套上腳尖，然後一點點，極其緩慢地，向上拉伸。
絲滑的布料掠過腳踝、小腿，帶來微涼的觸感。
喬海倫能感覺到那道目光依舊如影隨形，帶著無形的溫度，熨帖在她每一寸被覆蓋的肌膚上。
那目光讓她渾身發軟，幾乎提不起力氣將絲襪完全拉正。
絲襪剛剛過膝，眼裡便已氤氳了一層薄薄的水汽，無措地停在那裡，像等待指令，又像無聲的邀請。
時間彷彿被拉長了。
幾秒後，駕駛座傳來開門聲。
甦醒推門下車，背對著車窗，站在幾步之外，點了支菸。
喬海倫輕輕鬆了口氣，心底卻又蔓上一絲淡淡的悵惘。
她定了定神，不再刻意延緩，迅速而利落地將絲襪穿好，撫平每一絲褶皺，然後套上西裝套裙，整理好襯衫下襬。
一切收拾停當，她又恢復了那個一絲不苟的職場菜鳥模樣，只是眼波流轉間，殘留著未散的春色。
她降下車窗，輕聲喚：“李總，我好了。”
甦醒捻滅菸頭，轉身，目光在她身上掃過。得體，專業，唯有耳根一抹未褪盡的緋紅洩露了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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